城外十里。
一处荒废多年的砖窑。
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荒无人烟。
杀手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走进破败的砖窑内部,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杀手走到砖窑深处,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双布满杀气的眼睛。
他将那个黑色布袋放在一块残砖上,解开绳扣,准备清点一下今晚的战利品,确认目标物是否齐全。
就在他低头看向布袋的那一瞬间。
丁亥动了。
他根本没有踏入砖窑的正面入口,而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砖窑上方的一个破损通风口处。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兵器出鞘的声响。
丁亥犹如一只捕食的猎豹,直接从通风口一跃而下!
风声骤起。
杀手的反应极快,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头顶的致命危机。
他猛地抬起头,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短刃,试图向侧方翻滚规避。
但丁亥的速度比他更快,力道比他更狠!
那是真正在战场上用来一击毙命的杀人技,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
丁亥地的瞬间,右腿膝盖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地砸向杀手的后背。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砖窑内回荡。
杀手的脊椎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直接砸断。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但他还没来得及咽气,丁亥已经顺势骑在了他的背上。
丁亥的左手死死捂住杀手的嘴巴,将他所有的惨叫堵在喉咙里。
右手反握着一把匕首,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杀手的后脑枕骨下方。
军刺直接切断了中枢神经。
杀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双眼不甘地暴突,随后彻底瘫软下去,变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火折子掉在地上,即将熄灭。
丁亥没有丝毫松懈。
他捡起火折子,确认杀手已经死透后,立刻开始快速而专业地搜身。
他翻遍了杀手的外衣、中衣,甚至是靴筒的夹层。
没有腰牌、没有密信、没有任何足以证明身份的标记。
“做得很干净。”丁亥站起身,用杀手的衣服擦去匕首上的血迹。
这种不留任何后患的做法,显然是某些大人物圈养的死士。
但丁亥并不关心杀手背后的主子是谁。
在这波云诡谲的应天府里,想让苏文死的人太多了。
也许是东宫的政敌,也许是那些看苏文不顺眼的言官,甚至可能是朱允炆本人。
这些都无所谓。
丁亥的目标,只有那个黑色的布袋。
他将火折子凑近布袋。
里面装着厚厚一沓宣纸,上面写满了文字,还有几个散的瓷瓶。
丁亥随便翻开几张宣纸。
上面画着一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古怪符号和连线,旁边写着一些类似“水杨酸”、“萃取”、“反应”之类令人费解的词汇。
丁亥皱了皱眉,他虽然不识得这些鬼画符,但他知道这些手稿的价值。
在布袋的最底层,他摸到了三颗被黄蜡严密封裹的药丸。
即便隔着黄蜡,丁亥依然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极为霸道的奇异药香。
“这就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药?”
丁亥将三颗蜡丸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又将那些手稿和瓷瓶重新装回布袋,牢牢地系在腰间。
干完这一切,他拖起地上的尸体。
砖窑外不远处,有一口用来和泥的废弃深水塘。
丁亥找来几块沉重的废砖,用杀手自己的腰带将其死死绑在尸体上。
“噗通”一声闷响。
尸体沉入了漆黑的池水中,只泛起几个浑浊的水泡,便再无动静。
这里荒草丛生,平时连个砍柴的都不来,等尸体被人发现,估计已经是明年春天的事了。
丁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大步离去。
他没有回应天府。
应天府马上就要因为苏文的死而封城戒严,锦衣卫的缇骑绝对会把整座京城翻个底朝天。
丁亥在距离水塘三里外的一处破败土地庙里,找到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退路。
那是一个藏在地窖里的包裹。
他脱下夜行衣,换上了一身寻常行商穿的粗布短打。
将脸上的泥垢洗净,又在下巴上粘了一撮足以乱真的假胡须。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黎明的寒霜挂在枯树枝上。
丁亥他不知道死在砖窑里的人是谁派来的。
他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己怀里揣着的这三颗蜡丸和这些看不懂的配方,足以让他在燕王殿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