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正在气头上,没好气道:
“说!”
宋忆秋道:
“今日宴会上,菜肴以次充好,酒水分了阴阳,最后连寿礼都出了问题……看似桩桩件件都指向桑语妹妹管理不力。”
“但细细想来,为何会在这么多方面同时出现纰漏?依忆秋看,这未必全是妹妹和母亲的过错。”
“恐怕是府中有些刁奴,见妹妹年轻面嫩,便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贪墨了银钱,才闹出了今日这场闹剧。”
宋沈氏和宋桑语一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对对对!忆秋说得对!定是那些下人搞的鬼!”
“就是他们贪了钱!才害得我出丑!”
宋忆秋见状,顺势开口道:
“既如此,父亲何不将此次寿宴的账本取来,我们当场对一对,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如此大胆,假公济私!也好还母亲和妹妹一个清白,严惩恶奴!”
一提到账本二字,在场除了宋忆秋,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自己或多或少都从公中账上支取过大量银钱用于挥霍。
刚想出声阻拦,但宋父正在气头上,觉得宋忆秋此言甚是有理,立刻喝道:
“对!拿账本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些蛀虫敢贪我宋家的钱!”
账本很快被取来。
宋父翻看着,越看脸色越青,尤其是看到最后汇总的亏空数额时,更是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短短数月,竟亏空了近八千两白银?这,这简直是把库房搬空了!查!必须严查到底!”
就在这时,四哥突然站了出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父亲,不就是几千两银子嘛,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儿子近来手气好,赢了些钱,这亏空,我补上就是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拍在了桌上!
宋忆秋心中冷笑,果然上钩了。
她故意感叹道:
“四哥真是大方。只是不知四哥这赢钱的手气能好到几时?这次补上了,下次呢?”
“归根结底,还是府中管家理事之人未能严格约束下人,杜绝贪墨,以至于漏洞百出。今日是寿宴出事,明日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
宋父一听,深以为然。
目光落在宋忆秋身上,他沉吟片刻,道:
“忆秋,你为人沉稳,见识也广,不如这管家之权……”
宋忆秋立刻打断他,福了一礼:
“父亲,女儿即将袭爵,日后恐多有外务,且于内宅庶务并不精通。”
“女儿觉得,云姨娘性情温婉谨慎,今日又可见其教子有方,不如将一部分管家之权交由云姨娘协理,也好分担母亲辛劳,肃清府内积弊。”
宋父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点头应允:
“也好。云氏,日后府中采买,账目核对等事宜,便由你协助夫人管理。”
云姨娘又惊又喜,连忙跪下谢恩。
直到此刻,宋桑语才猛地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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