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宋忆秋,尖声道: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从宴会出茬子到账本亏空,都是你挖好的坑!”
宋忆秋一脸无辜:
“妹妹这话从何说起?整个宴会期间我都在病中,从未插手过分毫。一切都是母亲亲自指导,你一手操办的。”
“我远在院中养病,如何能下手?妹妹莫非是受刺激过度,开始胡言乱语了?”
宋桑语还想争辩,却被宋父厉声打断:
“够了!你还不知错?多跟你姐姐学学沉稳大气。从今日起,你给我滚回帘青苑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子半步!”
宋桑语如遭雷击,失声叫道:
“这怎么能行?我和朗星哥哥还约好了过几日去……”
“约好什么约好!”
宋父彻底不耐烦,
“你先把你自己管好了再说!滚回去!”
宋父怒气冲冲地离开后,祠堂内只剩下几人。
宋桑语恶狠狠地瞪着宋忆秋,眼中充满了怨毒:
“宋忆秋!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今天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千倍百倍地报复回来!”
宋忆秋迎着她怨毒的目光,自信道:
“恭候。”
几日后,宋忆秋房中。
白梅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宋忆秋后背换药,一边叽叽喳喳地汇报着她打听来的消息:
“小姐你是不知道,上次寿宴之后,府里可热闹了,我听说二小姐被禁足这些天,帘青苑里叮铃哐啷的响声就没断过,好的瓷器摆设都快被她砸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院里在搞修缮呢!”
青竹轻轻捧着干净的纱布,闻言捂着嘴笑,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
“小姐,奴婢还是不太明白,您为什么费了那么大劲,最后却把管家之权让给了云姨娘,而不是自己握在手里?云姨娘她……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白梅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要是管家权在小姐手里,咱们想查什么查什么,想收拾谁收拾谁!”
“最重要的是,才好守住老夫人留给您的嫁妆啊!照府里这些蛀虫的挥霍速度,我看他们很快就要打那批嫁妆的主意了!”
宋忆秋忍着药膏的刺痛,笑了笑,解释道:
“宴会上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若是在闹出那么大风波之后,我立刻就把管家权揽到自己手里,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母亲,桑语,还有那几个不成器的哥哥,都会把矛头对准我。”
她顿了顿,让青竹帮她系好衣带,继续道:
“只有让平时最不起眼,看似最无害的人拿到一部分权力,一方面能转移他们的视线和怒火,另一方面,也算是一种结交。”
“毕竟,我们要应对的是整个宋府的偏见和蛀蚀,多一个暂时的盟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白梅恍然大悟,一拍脑袋:
“我懂我懂!小姐的意思是,不要把鸡蛋都放进一个锅里,得多准备几个锅,有的煎蛋,有的炒蛋,有的炸蛋!”
青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白梅姐姐,那叫‘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宋忆秋也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白梅立刻机警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随即打开门,带着几分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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