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宸笑了笑。
“郑掌柜,听竹楼这块牌子,得靠您盯着。”
“以后每一年的玄门六脉大会,都在您这楼里开。”
郑掌柜一听这话,眼眶都湿了。
他开这家楼三十年,不就是图一个“名”字么。
苏宸这一句话,让听竹楼从此之后,在玄门里有了位置。
三个人上车,车驶出听竹楼门口。
郑掌柜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里。他回头看了看自家那块“听竹楼”的金字招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苗灵儿在紫荆山小院里住下的第三天,罗罗盘来了。
罗罗盘是个五十多岁的矮胖子,一头灰白头发剪得齐刷刷的。
“苏会长。”
“林董。”
“我把晚晴商圈那三十二栋楼,里里外外盘了三遍。”
林晚晚这几天正忙着晚晴商圈复工的事。
她给这个商圈起了名字,叫“晚晴”。
罗罗盘从包里翻出一张图纸,在桂花树下的石桌上摊开。
图纸是晚晴商圈的建筑总图,三十二栋楼按照“九宫回龙”的格局排布,中央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心是一个喷泉。
罗罗盘戴上老花镜,手指在图纸上点了三处。
“这儿。”
“还有这儿。”
“三处煞点。”
林晚晚皱起眉头。
“什么样的煞?”
罗罗盘叹了口气,坐在石凳上。
“林董,您听我慢慢说。”
“第一处,东南角那栋写字楼。”
“写字楼正门,对着一条老巷。”
“那条巷子的巷口,有一座土地庙。”
“土地庙朝东南开门。”
“您这写字楼的大门,正好对着土地庙的庙门。”
“这叫‘庙冲楼’。”
“庙里供的是土地公,土地公管的是方圆一里的阴阳。”
“您这楼一立起来,比庙高出三十倍。”
“人家土地公不痛快。”
“土地公不痛快,您这楼里坐的人,也不会痛快。”
林晚晚听得头皮一紧。
“那怎么办?”
“拆了土地庙?”
罗罗盘连连摆手。
“林董,万万使不得!”
“土地庙是这地方的根。”
“您把人家根刨了,这一片地方的人心都要散。”
“这不是风水的事,这是民心的事。”
林晚晚点点头。
“那第二处呢?”
“第二处,中央广场的喷泉池。”
“您这喷泉池的位置,压在一处老水井上。”
“那水井是五十年前这一片的老水井,后来填了。”
“填了不要紧,井脉还在。”
“您这一个大喷泉压下去。”
“喷泉往上喷水,井脉往上涌气。”
“两股水气一个往上一个往下。”
“这叫‘泉压井’。”
“井里的气出不来,整个广场的人气就沉。”
“再热闹的商场,开在这地方,开不起来。”
林晚晚的手指头开始敲石桌了。
“第三处。”
“北面商场的玻璃幕墙。”
罗罗盘的声音压低了些。
“玻璃幕墙正对着斜对面的江城人民医院。”
“医院东侧,是太平间。”
“您这玻璃幕墙,一片一片的大玻璃。”
“白天反太阳,夜里反月亮。”
“太平间那边的阴气,被您这玻璃一反,就反到商场里头去了。”
“这叫‘阴照阳’。”
“阴气入阳地,人进去没精神,出来就想哭。”
林晚晚听完,脸色有点白。
这三处煞,一处比一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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