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灵儿继续说。
“这一瓶百岁山茶。”
“里面有九片花瓣。”
“晚晚姐每月切一片,含在舌下,含到化。”
“九个月一个疗程。”
“三年之内,您的心脉能补全。”
“从此跳一万下,不漏一下。”
林晚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屋里静了很久。
只有那盏油灯的灯芯,“啪”地一声爆了一朵小小的灯花。
苏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朝苗灵儿郑重地一揖。
这一揖下去,苗灵儿吓得从蒲团上弹起来,连连摆手。
“苏会长使不得!”
“苏会长使不得!”
“这本就是家中长辈的心意,晚辈只是跑个腿!”
苏宸直起身,看着她。
“灵儿姑娘。”
“这一份情,我苏某人,记下。”
苗灵儿红着脸,头垂得很低。
苏宸这才坐回去。他把那只青玉瓶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他没有马上递给林晚晚,而是轻轻推到林晚晚面前。
“收好。”
“每月初一,切一片,含在舌下。”
林晚晚点点头,眼泪一下子就滚下来。
她伸手把那只玉瓶捧在手心里,那玉瓶小小的,握在手里刚好一整只手能包住。她低头看着玉瓶,手指头微微发抖。
“灵儿妹妹...”
“我...”
“我不知道怎么谢你。”
苗灵儿看见她哭了,急得自己也快哭了。
“晚晚姐别谢!”
“别谢!”
“本就是我家长辈说过的,晚晚姐是自家人!”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软了下来。
苏宸笑着看她们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灵儿。”
“嗯。”
“您今年多大?”
“十八。”
“家里还有什么人?”
苗灵儿摇头。
“没什么人。”
“家里长辈让我出来走走。”
“让我跟着您。”
苏宸点点头。
“那就住到紫荆山小院去。”
“跟晚晚住一块儿。”
“那院子前头有桂花,后头有竹林,您住得惯。”
苗灵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使劲点头。
“嗯!”
“我会做饭!”
“我会炖汤!”
“我不吃闲饭!”
林晚晚笑着抹了一把眼泪。
“灵儿妹妹,不是让你干活的。”
“是让你过日子的。”
苗灵儿红着脸,又低下头去。
三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苗灵儿慢慢放开了。她开始跟林晚晚说一些苗疆的事,说她从小在山里长大,十岁才第一次见到汽车,十五岁才第一次坐火车。她说话带着苗疆口音,有些词咬得不准,但很认真。
林晚晚听得眼睛都笑弯了。
苏宸坐在一边,一句话不插,就静静地看着她们。
窗外,天已经黑了。
秋夜的江城,风有点凉。
三个人从听竹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郑掌柜亲自送到门口。他看着苏宸和两个女孩子站在那儿等车,心里百感交集。
“苏会长。”
“嗯?”
“老汉活了六十年,今天这听竹楼里六拨人进来,六拨人服气。”
“老汉开这听竹楼三十年,头一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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