桨他这十几年练青冥问天,确实每次练完都要吐血,他以为这是练剑的代价,一直没当回事。
东海剑修这一脉,历代掌门活过六十岁的没几个。
他自己都做好了准备,想着能活到五十岁就不错了。
苏宸今天一句话,把他心底里藏了多年的一个疙瘩揭开了。
“那我...”
“您回去之后,不要再练青冥问天。”
苏宸说,“您只练青冥问心就够。”
“青冥问心这一式,能养剑意,不伤本源。”
“您再练十三年,到四十五岁,自然能开青冥问天。”
“到时候出剑,一剑能抵您现在十剑。”
陆青冥的眼眶红了。
他抹了一把脸,又站起来,冲着苏宸深深一揖。
“苏会长...”
“陆某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您请讲。”
“您刚才那三步。”
“坎宫、离宫、中宫。”
“您走的不是剑法。”
“您走的是我的经脉。”
苏宸笑了。
“陆先生明白。”
“您每出一剑,我就替您校正一次剑路。”
“您这三剑出完,您的三花经脉,通了三分。”
“不通的那七分,您自己回去慢慢养。”
陆青冥彻底明白过来。
他这一趟来江城,本来是挑事来的。结果挑到最后,苏宸不但没伤他,反而替他把练了十二年没解开的死结,给解了。
他又朝苏宸叩了三个头。
这三个头下去,东海剑修一脉,归附听竹楼六脉。
他站起身的时候,脚底下一软,又差点跪下去。苏宸伸手扶了他一把。
陆青冥抬眼看了看苏宸,嘴角忽然咧开一个笑。
“苏会长。”
“嗯?”
“陆某有一个不情之请。”
“您说。”
“这柄青冥剑。”
“陆某想留在您院子门口。”
“当个看门的。”
苏宸一愣。
然后笑了。
“行。”
“紫荆山那院子,门口种的是桂花。”
“您这柄剑往门边一插。”
“倒也有点意思。”
陆青冥把青冥剑重新收回鞘里。他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收好剑之后,他把剑又挂回自己背上。
“三日之后,裂纹自愈。”
“那一日,我把剑送到紫荆山。”
苏宸点头。
两人一起下楼。
林晚晚还站在走廊上,她的脸色不太好。苏宸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没事了。”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陆青冥跟林晚晚打了个招呼,客客气气地道了声“林董”,然后转身下楼。他的脚步很稳,跟上楼时那副要拼命的架势完全不一样了。
送走陆青冥,苏宸和林晚晚从三楼下到一楼。
郑掌柜在柜台边等着。见两人下来,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苏会长,最后一位在一楼最里间。”
“苗姑娘。”
“她到得最早,从早上就到了。”
“在那屋里坐了一整天,一口水都没喝。”
苏宸点点头。
“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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