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十五六岁了，有些事情自然都懂得了。
她看着林兴中和姜清雨，沉思几秒后，开口道：“那小渔今晚还是跟着我睡吧，你们好好休息。”
林兴中白了她一眼，这种事你自己知道就行，非得说出来。
他没接话，抱着姜清雨穿过院子，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星光。
他把姜清雨轻轻放在炕上，转身关上门，拉上窗帘，点着了煤油灯。
火苗跳了两下，照亮了不大的房间。
林兴中把姜清雨放在床上，他坐到炕沿上，低头看着她。
她睁开眼，看向林兴中的表情中满是幽怨，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嘟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兴中见状，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我也没想到这么晚了，小欣和小渔他们还没睡。平时她们这个时间都睡着了，今天怎么还在院子里玩？小欣那丫头，也不知道把孩子早点哄进屋。”
林兴中解释道。
姜清雨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不理他。
林兴中也不急，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老婆，先洗漱吧，然后……咱们早点休息！”
姜清雨的脸又红了，咬了咬嘴唇，坐起身来，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
她伸了个懒腰，从炕上下来，走到脸盆架前，倒了些热水，蘸湿了毛巾，先递给了林兴中。
林兴中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又把毛巾递还给她。
她仔细地洗了脸，又洗了手，动作很慢，好像在磨蹭时间。
林兴中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煤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温柔又安静。
“明天路上小心。”姜清雨放下毛巾，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如果遇到了事情，你别逞强，遇到事报警，别自己动手。”
“知道了。”林兴中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有你，有小渔，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两个人洗漱完，吹灭了煤油灯，在黑暗中躺下来。
林兴中伸手把姜清雨揽进怀里，她顺从地靠过来，脸贴在他胸口。
两个人的身体靠在了一起，享受着明日那场硬仗前，最后的温存。
……
这一夜，林兴中辗转难眠。
炕烧得热乎乎的，姜清雨窝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一动不动。
可他就是睡不着，眼睛闭着，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
一会儿是明天卤煮和胡辣汤能不能按时交货，上万斤的货，三辆车，几十号人忙活了一整夜。
一会儿是赵虎那群人会不会在路上等着，摩托车、棒球棍、砍刀，那些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翻来覆去地浮现。
他动了动身子，怕吵醒姜清雨，动作很轻，但炕席还是发出了细微的窸窣声。
姜清雨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往他怀里拱了拱，又沉沉睡去。
他伸手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可越是不想，脑子越清醒。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一躺就是大半夜。
凌晨四点半，天还黑得像泼了墨。
林兴中摸黑起了床，动作很轻。
他从炕沿上拿起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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