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中松开手,刘路踉跄了一下,站都站不稳。
刘路彻底怕了。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看着林兴中那副要杀人的样子,声音都在发抖,哭丧着脸求饶:“兴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刚才也打了我,我挨了你一脚,也够了。看在我是你表哥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吧……咱们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挨了一脚就想了事,哪有这么容易?”林兴中抓起刘路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沉声道,“你不是喜欢打人吗?不是喜欢欺负孩子吗?有能耐用你冲我来啊!你打人家陈师傅的儿子,人家孩子才六七岁,你一巴掌打得人家嘴角出血,你算什么本事?”
说着,林兴中一拳打在了刘路的肚子上。
那一拳又猛又狠,砸在腹部,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路顿时弓起了身子,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你瞎指挥,耽误了工地的进度,又赶走了我费尽心思请来的厨子。你知道我那片工地一天的流水是多少吗?几千上万块!”林兴中揪着刘路的脖子,五指死死卡住他的后颈,让他站直了身子,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你要毁了我的事业,我就毁了你全家。你试试看,看我林兴中说得出做不做得到!”
说完,又是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砰”的一声,刘路整个人栽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口血水,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他的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我信,我信”。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惊恐和哀求。
林棉看到这混乱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已经彻底傻了眼。
她坐在柴火堆旁,瞪大眼睛看着那些被打得四处逃散的乡亲们,看着自己儿子、儿媳被打得满地找牙。
她心里清楚,林兴中来了,事情就不会轻易善了。
她还想着,自己怎么说也是林兴中的亲大姑,他总会给她几分面子?
可现在看来,面子没有了,里子也没有了。
林兴中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她必须得主动认错,才能避免这场祸事。
她找到林兴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喊道:“兴中,我们错了,我们还钱,我们这就还钱,你快让他们住手,别打了……”
她从兜里掏出那两百块钱,塞到林兴中手里,声音急切:“钱给你,都给你,一分不少。你让他们住手,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林兴中一把夺过那两百块钱,在手里攥了攥,随手将她推开。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爬上了货车的车头,踩着保险杠,抓着后视镜,三下两下爬上了车顶。
他站在车顶上,居高临下,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
长兴村的村民还在追着刘家窝子的人打,有人已经跑出了巷子,有人躲进了屋里,有人趴在地上装死。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都住手吧!”
他的声音洪亮,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像打雷一样。
长兴村的村民听到命令,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混乱的场面,顿时静止下来。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声和被风卷起的尘土。
长兴村的乡亲们收了手,退后几步,把手里的家伙别在腰后,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怒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泥土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几只鸡被吓得跳到墙头上,扑棱着翅膀,咯咯地叫着。
林兴中站在车顶上,居高临下,目光如刀,从那一张张惊恐的脸上扫过。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巷子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刘家窝子的人都给我听着!”他一字一顿,像在宣判,“这次只是给你们点教训,以后给我老实点。如果再敢编排我家的谣言,再敢欺负我爹娘,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顿了顿,目光更沉了几分。
“从此以后,我的任何生意,无论是收鸡蛋,还是收苹果,以及来年的山货,都不会收你们刘家窝子的。你们既然觉得我的钱来路不正,觉得我做的是违法勾当,那以后也别想从我这里,赚到一分钱!”
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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