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战将对讲机递给了林兴中，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我会给你们每个货车上配备一台对讲机，方便联系。有事直接呼我，我一收到信号就带人冲过去。记住，不要自己动手，等我到了再抓人。你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王战提醒道。
林兴中接过对讲机，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沉甸甸的，外壳有些磨花了，但看得出来保养得很好。
他点点头，把对讲机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拍了拍，拉好拉链：“谢谢王哥！”
这两个字说得真诚，不掺杂半点客套。
随即，二人确认了具体时间和路线。
王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县城的交通地图，铺在桌上，林兴中用手指在地图上画着线，从钢铁厂到省道，再到那条被堵过的弯道。
王战在地图上做了几个标记，标注了停车点、集结位置、备用路线。
两个人对着地图说了好一阵，把每一个细节都敲定了。
几点出发，几点到哪个路口，有人拦车怎么办，没人拦车怎么办，有人受伤怎么办，有人逃跑怎么办，每一条都说得很细。
林兴中又把李九那边的安排说了一遍，王战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提一两个建议。
林兴中一一记下，这才站起身来，把椅子推回桌下，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
王战送林兴中到公安局门口。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晒得水泥地面发白，几个民警从他们身边经过，朝王战敬了个礼，好奇地看了林兴中一眼，走远了。
林兴中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系好帽带，发动引擎，摩托车突突地响起来。
他从车把上摘下头盔，转头看着王战，冲他摆摆手，声音隔着引擎的轰鸣传过来：“王哥，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不到明天出发，不要泄露消息！”
虽说赵虎的势力不一定能延伸到县城，但难保有个万一！
王战双手背在身后，警服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翻起。
他点了点头，也朝他摆摆手，提高声音喊道：“知道，路上慢点！别骑那么快，安全第一！”
林兴中戴好头盔，拧了一把油门，摩托车驶出公安局的大门，拐上了主街。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越来越远，头盔在阳光下反着光，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王战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方向，一直站到看不见了，才转身走进办公楼。
他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开始安排明天的事。
他没有告诉对方具体是什么任务，只是说“明天跟我出去一趟，有行动，穿便衣，带好家伙”。
电话那头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就挂了。
警队的弟兄们，都是这样，不说、不问、照办。
他把电话放回去，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他在想林兴中刚才说的那些话——冷板凳，架空，争权。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端起搪瓷杯，发现水已经喝完了，提起暖壶，添了热水，茶叶梗在杯子里浮沉。
林兴中离开了公安局，摩托车在县城的主街上穿行。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晒得人有些发懒，但他不觉得懒，他知道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他转了车头，没有回店里，而是朝着城南的方向驶去。
废品收购站在城南，李九那伙人的地盘。
他需要跟李九也说一声，明天的事，得提前安排好，不能临阵磨枪。
李九那伙人，虽然现在不混了，但只要林兴中一句话，他们还是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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