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天黑得像墨,云层压得很低,连星星都看不见。
风从北边吹过来,冷飕飕的,带着雨腥气,像是要下雪又没下。
姜域亲自带队,一百五十个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枪上装了消音器。
他们从北斗基地出发,绕过了望月城的防线,穿过了望月城和黄岩之间的缓冲地带,摸到了黄岩城外。
没有人发现他们。
不是因为他们的隐蔽做得有多好,是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东线,望月城和北斗的主力正在那边打得不可开交。
谁也想不到,北斗的首领会亲自带着一支精兵,绕了三百多公里,来偷袭一个看似中立的基地。
姜域趴在一片灌木丛里,用望远镜观察黄岩的城墙。
城墙上灯火通明,哨兵来回走动,每隔五十米一个岗哨,看起来防守很严密。
但他发现了漏洞,东侧城墙有一段正在施工,脚手架搭到了城墙高度的一半,上面盖着帆布,没有灯。
可以从那里爬上去。
“首领,望月城那边会不会发现我们不在?”手下人低声问。
“不会。我的替身在前线戴着面具,没有人知道我不在。”姜域把望远镜收起来,拔出腰间的匕首,刀刃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曲令仪。找到她,带走她。不要恋战。”
“是。”
令仪在后山的小屋里,忽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双仪护幻铃在震动。
很轻,很细,像一根绷紧的弦被拨动了一下。
她从床上坐起来,把铃铛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将神识延伸到山下的基地。
她的神识覆盖了整个黄岩,城墙、街道、房屋、哨位、巡逻队。
一切正常。
没有人,没有异常,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
但铃铛还在震动。
她把神识往外延伸,城墙之外,更远的地方。
灌木丛里,一百五十个人。
黑色的作战服,油彩涂脸,枪上装着消音器。
带队的那个人,高大,强壮,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是姜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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