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睁开眼睛,从床上下来,穿上那件黑色的夜行衣,把双仪护幻铃挂在腰间,把帕子放进口袋里。
她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把三品法剑。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个人从后山走下来,穿过枣树林,走到东侧城墙附近。
脚手架还在,帆布在风里轻轻晃着。
她蹲在阴影里,看着那些黑色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地从脚手架上翻过城墙,落在黄岩的土地上。
一百五十个人,像一群无声的蚂蚁,端着枪,猫着腰,沿着街道往前摸。
他们在找她。
姜域走在最前面,没有端枪,手里握着那把铁匕首。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不像一个近两百斤的壮汉。
他的目光在街道两旁的房屋上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令仪知道他在找什么,是她身上的气息,金铃铛的气息。
双仪护幻铃在她腰间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发光,没有声响。
她用银铃铛的防御之力把铃铛的气息封住了,姜域感应不到。
她从阴影里站起来,走到街道中间。
月光没有,路灯被云层遮住了光,但她的身影在黑暗里清晰可见,不是因为光,是因为她身上那层淡淡的、银白色的光。
那是双仪护幻铃的防御之力,在她身体表面流转着,像一层透明的铠甲。
姜域停下了脚步。
他看见了令仪。
站在街道中间,穿着一件黑色的夜行衣,腰间挂着一颗透明的铃铛,手里没有武器,身上发着银白色的光。
他没有下令开枪,因为他知道,枪打不中她。
“曲令仪。”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姜域。”令仪的声音很平静,像秋天的风。
“把金铃铛还给我。”
“金铃铛已经不在了。它和银铃铛融合了。现在是双仪护幻铃,你拿不走。”
姜域看着她腰间的铃铛,透明的,七彩的,在银白色的光里流转着。
他能感觉到,那颗金铃铛的气息还在,但已经不是纯金的了,跟银的混在一起,像是两条河流汇入了同一片湖泊。
他取不出来了。
“那就连你一起带走。”姜域冲上来了。不是跑,是扑,像一头从笼子里冲出来的猛兽。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