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城的反扑来得比他们预想的快。
姜域以为秦律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从东线的溃败中缓过气来,但秦律只用了五天。
五天后,望月城的三个旅同时从北、中、南三线发动反击,把北斗的前线阵地冲得七零八落。
姜域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地图前,看着那些红色的箭头从望月城的方向往外射,像一把张开的手指,掐向北斗防线的咽喉。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情报怎么说的?秦律不是没有预备队了吗?”
“首领,望月城从南线调了兵,柳河那边的驻军少了一半,全调到东线来了。”
姜域猛地转过身。
“柳河?秦律疯了?他把南线的兵调走,黄岩那边怎么办?”
“黄岩那边没有动静,曲靖没有趁虚而入,反而把柳河南岸的驻军往后撤了二十公里。”
姜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曲靖这只老狐狸,不是不趁虚而入,是在等。
等秦律和北斗打得两败俱伤,等他出手就能一锤定音的时候。
他不急,急的是秦律和姜域。
“传我的命令,前线的部队不许后撤。一步都不许。谁撤,我杀谁。”
“首领,弹药不够了。仓库被盗,补给线又被望月城的游击队骚扰,前线的弹药最多再撑三天。”
姜域握紧了拳头。
曲令仪。
她偷走的不只是他的仓库,是他的命。
他转过身,看着地图上黄岩的位置。
那个小小的黑点,在望月城和北斗的夹缝中,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只蹲在暗处的猫。
他必须解决黄岩,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必须先挡住秦律的反扑,守住东线的阵地,保住北斗的命脉。
“把后方的弹药全部调到前线。把训练营的新兵也调上去,告诉前线的指挥官,撑不住也要撑,谁第一个撤退,我枪毙谁。”
令仪在黄岩的后山上,手里握着双仪护幻铃,闭着眼睛。
神识延伸到北边,覆盖了柳河两岸。
望月城的驻军确实少了,从五千人减到不到两千。
但留下的这两千人不是普通部队,是秦律的亲卫旅,装备最好、训练最严、战斗力最强。
他们不是在守柳河,是在等。
等什么?等令仪。
她知道。秦律把南线的兵调走,不是为了东线的反扑,是为了引她出手。
他想看看,她会不会趁虚而入。
如果她动了,他就知道黄岩的立场,黄岩不是中立的,是站在北斗那边的。
如果她没动,他就知道黄岩还在观望,还在等。
她不会动。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没必要。
望月城和北斗打得越久越好,打得越惨越好。
等他们打不动了,黄岩的机会就来了。
她睁开眼睛,把双仪护幻铃挂在腰间,走下山坡。
曲渊在山脚下等她,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秦律让人送来的,给你的。”
令仪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信很短:“曲小姐,东线的战事快结束了。北斗撑不了几天了。你考虑考虑,要不要跟望月城合作?秦律。”
令仪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怎么说的?”曲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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