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饱满圆润,剥出来就倒进旁边的白瓷碗里,不一会儿就堆起小半碗。
阿砚在院子那头劈柴,斧头起落间沉稳有力,木柴整整齐齐码在墙角,晒得干爽。他时不时抬眼望一眼廊下的人,目光温软,像秋日里不烈不燥的阳光。豆子蹲在一旁,小手扒拉着地上的桂花,捡了满满一捧,颠颠地跑过来,扑到青禾腿边。
“娘,你看,香香。”
孩子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奶气。青禾放下手里的活,伸手替他拂去沾在脸颊上的花瓣,笑着应他:“这么多,是要给娘做香包吗?”
豆子用力点头,把桂花往她衣襟里塞,小小的身子依偎着她,满是依赖。
阿砚劈完最后一块柴,擦了擦手走过来,顺手拿起旁边的木梳,轻轻替青禾梳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木梳是他亲手打磨的,纹理光滑,带着淡淡的木香,梳过发丝时温柔得很。青禾微微偏头,脸颊擦过他的手腕,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弯起。
“中午煮点毛豆,再炒个青菜,蒸个蛋羹,豆子爱吃。”青禾轻声说。
阿砚“嗯”了一声,梳完头发顺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我去井边打水,再把昨天晒的萝卜干拿出来,配粥正好。”
秋日的天格外蓝,云淡淡的,飘得很慢。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开始泛黄,偶尔飘下一片,打着旋落在石桌上。石桌上摆着刚晾好的桂花糕,清甜的香气混着桂花香,漫得满院都是。豆子跑累了,趴在石凳上,小口啃着一块糕,吃得嘴角沾了糖霜,模样憨态可掬。
青禾看着孩子,又看向转身去井边的阿砚,心里安稳得很。这样的日子,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三餐四季,朝夕相伴。清晨一同起身,傍晚一同归家,白日里各做各的活计,闲下来就坐在一处说说话,日子平淡,却处处透着暖意。
阿砚打了水回来,拎着水桶进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水缸满溢的轻响。青禾也收拾好毛豆,跟着走进厨房,灶膛里的火噼啪燃着,映得两人脸庞温和。她负责切菜打理,阿砚便掌勺翻炒,锅铲碰撞的声音清脆,饭菜的香气渐渐浓郁。
不多时,几样简单的饭菜就摆上了桌。毛豆清香,蛋羹嫩滑,青菜爽口,萝卜干脆爽。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豆子叽叽喳喳说着方才在院子里看见的麻雀,阿砚耐心听着,时不时夹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青禾则笑着给两人盛汤。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饭桌上,也落在三人身上。饭菜冒着热气,话语温柔细碎,窗外桂花依旧轻轻飘落。日子就像这慢火煨出的汤,不疾不徐,温润绵长。青禾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此生足矣,不求大富大贵,只愿这般岁月静好,一家人平安相守,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饭后,阿砚收拾碗筷,青禾带着豆子在院子里晒桂花,把竹匾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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