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着新绿的暖意,掠过院角老槐树的枝桠,摇落一地细碎的槐花瓣。豆子蹲在门槛边,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脚边刚破壳不久的小鸡。小鸡嫩黄一团,怯生生地啄着草尖,叽叽的叫声清清脆脆,落在安静的小院里,添了几分鲜活气。青禾坐在竹椅上,膝头摊着块素色棉布,指尖捏着针线,正细细纳着鞋底。针脚细密匀称,走线整齐,她偶尔抬眼看看豆子,见孩子安安静静不闹腾,嘴角便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阳光落在她发间,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阿砚从田埂上回来,肩上扛着锄头,裤脚沾了些湿润的泥土,身上带着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他放下农具,先走到豆子身边,伸手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发顶,声音温和:“今日没乱跑,倒是乖得很。”豆子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举着狗尾巴草晃了晃:“阿爹,小鸡会吃草啦。”阿砚笑着应了,又转向青禾,见她指尖被针扎了一下,微微蹙眉,快步走过去,拿起她的手细看:“仔细些,别总伤着自己。”青禾抽回手,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不打紧,快好了。”
院角的菜畦里,青菜长得油绿茂盛,小葱亭亭玉立,几株番茄藤顺着竹竿往上爬,已经开出了淡黄色的小花。风一吹,菜叶轻轻晃动,带着淡淡的菜香。阿砚搬了张小凳坐在青禾身边,看着她纳鞋底,也不说话,只是静静陪着。豆子玩够了小鸡,便凑到青禾身边,小手扒着她的膝头,好奇地盯着穿梭的针线,时不时伸手想去碰,又被阿砚轻轻拦住,低声叮嘱着小心扎手。
日头渐渐西斜,暖光变得柔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依偎在青石板地上。灶房里飘出淡淡的米香,是午后熬上的米粥,咕嘟咕嘟在锅里冒着热气。青禾纳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拿起鞋底翻看,满意地笑了笑。她起身想去灶房看看,阿砚却先一步站起身:“我去,你歇着。”说着便走进灶房,添了把柴火,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温和又安稳。
豆子跟着跑进灶房,扒着灶台看锅里的粥,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满是期待。青禾坐在原地,看着父子俩的身影,心里满是踏实。院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远处田间有农人归家的脚步声,一切都慢悠悠的,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眼前的烟火气,和身边最亲近的人。槐花瓣还在轻轻飘落,落在桌上,落在针线笸箩里,落在豆子的发间,岁月就这般静静流淌,平淡得如同碗里的清粥,却又甜润暖心,每一分每一秒,都藏着说不尽的安稳与温柔。
待到粥香漫满小院,阿砚盛出两碗温热的粥,又端出一碟腌得清脆的萝卜干,三人围坐在小桌旁。豆子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喝着粥,吃得一脸满足。青禾给阿砚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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