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就像两只冬眠的鼴鼠,蜷缩在这个不到四十平米的空间里。
他们靠著预先储存的压缩饼乾和纯净水维生,不上网,不开灯,不说多余的话。所有的排泄物都用密封袋装好,藏在通风管道的深处。他们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仿佛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
牧羊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著外界的任何一丝声响。警笛声的远近、楼下邻居的爭吵、远处大型车辆驶过的震动……这些零碎的信息在他脑中拼接成一幅动態的城市地图,让他能大致判断出张任的搜捕重点区域正在如何转移。
他知道,张任的耐心正在被消耗。
……
指挥中心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张任面无表情地看著巨大的城市投影。上面代表神罚部队的蓝色光点已经覆盖了所有区域,但那个代表目標的红色光点,却始终没有出现。
两天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牧羊人和那个女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水牢”计划失败了。他们没有从任何一个被监控的井盖里出来。
“天网”计划也失败了。遍布全城的天眼系统,没有捕捉到任何符合他们体貌特徵的影像。
“犬笼”计划同样失败了。气味追踪和生物信息素探测,在复杂的城市环境中被干扰到几乎无用。
“废物!”张-任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控制台的金属表面瞬间凹下去一块。周围的工作人员嚇得一个激灵,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骄傲,他的自信,在这漫长的沉默中被一点点磨损,转化成了暴躁的怒火。
牧羊人……你到底藏在哪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復盘整个追捕过程。
咖啡馆的突袭……天台的狙击手……后巷的围堵……下水道的逃脱……
等等。
下水道。
他只想著如何把老鼠从洞里赶出来,或者淹死在洞里。但他忽略了一种可能性。
如果老鼠在钻进洞穴后,又从洞穴的另一个入口,回到了原来的笼子里呢
那个被他们搜查过不止一次的安全屋!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