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任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光芒。
“所有单位注意!”他抓起通讯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立刻集结,目標,北区风铃路114號,顶层公寓!我要你们在三分钟內,把那栋楼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来!”
他几乎可以肯定,牧羊人就在那里!利用了他的思维盲区,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张任盯著投影上那个被迅速锁定的红点,脸上露出了猎人即將收网时的残忍笑容。
……
“我们得走了。”
在张任下达命令的前一分钟,牧羊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也没有看到任何危险的跡象。这是一种纯粹的直觉,一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对危险的预知。
“现在”夜鶯正抱著膝盖坐在角落里,闻言愣了一下。
“现在。”牧羊人没有解释,他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解释。他迅速將剩余的物资打包,销毁了所有他们存在过的痕-跡,然后走到房间承重墙的一角,撬开了一块偽装得天衣无缝的地板。
地板下,是一个黑洞洞的垂直通道,仅容一人通过。这是他准备的最后一条退路。
“他要来了。”牧羊人言简意賅。
夜鶯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她立刻起身,背上自己的小包,眼神坚定。
牧羊人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避风港,然后率先滑入通道。夜鶯紧隨其后。
在他们进入通道,並將入口从內部封死后不到三十秒。
“砰!”
公寓的门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撞飞,数名全副武装的神罚队员呈战斗队形冲了进来。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空无一人,甚至连灰尘都仿佛从未被惊动过的房间。
张任通过队员头盔上的摄像头看到了这一切。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又晚了一步!
“搜!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他对著通讯器咆哮。
……
黑暗、逼仄的通道中,牧羊人和夜鶯正在艰难地向下攀爬。这里是老式建筑的排烟道,早已废弃多年。
他们的目的地,是这座城市最不可能成为藏身之所的地方。
——费多联邦星辰军区的总部大楼。
那座被誉为“星辰之心”的钢铁堡垒,是权力的核心,是神罚部队的大本营,是整座城市防御最森严的禁区。
没有人会想到,被全城追捕的猎物,会主动跑到猎人的心臟里去。
半小时后,他们从军区大楼后勤区一个废弃的垃圾处理通道中钻了出来。这里是监控的绝对死角。
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牧羊人拉著夜鶯,像两道贴地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军区大楼外围一处高墙的墙角下。这里紧邻著一个巨大的动力机房,机器的轰鸣和规律的震动,可以掩盖掉很多细微的声响。
牧羊人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工兵铲,开始挖掘。
他的计划疯狂而大胆:在军区总部的墙角下,挖一个足够两人藏身的坑,然后用一块加装了偽装层的复合板盖住,將自己“活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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