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恕点头,转身看向时闻竹,神情严肃正经,朝她作揖深躬,沉声道:“多谢恩公!”
蒋恕作揖深躬,这样的礼节,是拜见大人物或长辈才行的礼数。
如此大礼,时闻竹惊讶,连忙扶蒋恕,“使不得,使不得呀,蒋公子。”
“我帮你,其实是为了帮我自己,毕竟我还挺年轻的,不想那么早死。”
“你要谢,那就得谢太后娘娘,是太后娘娘高瞻远瞩,为你筹谋,才救了你,我能有幸给太后娘娘跑跑腿,是我的荣幸。”
太后娘娘特意把蒋恕的案子交给她,很难让她想不到太后娘娘在背后做了什么。
没准是太后娘娘和陆煊在背后联合坑她,才有她参加律考被抓入牢,之后太后娘娘召见她,要她将功折罪,还蒋恕清白。
“陆伯爷,多谢。”蒋恕作揖微躬。
陆煊颔首回礼。
哭泣声传入耳。
蒋恕回头,只见高老师的爹娘掩面哭泣,泪流满面。
是哭他们的女儿不能昭雪,更是哭他们女儿无辜枉死。
蒋恕侧眸看时闻竹,眉宇微皱,“恩公,不能找到凶手吗?”
时闻竹轻叹:“事隔多年,现场的痕迹早已随着时间消失,要找到凶手告慰亡者在天之灵,谈何容易?”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要官府赔偿你十五年来的损失。”
“这些材料我已准备好,回头我便让人送到蒋府。”
时闻竹准备这些一方面是真心为蒋恕求公道,一方面也是想赚点银两,毕竟她忙前忙后,需要点报酬才不吃亏。
然而,蒋恕似乎没听她讲话,移步到了高氏的爹娘面前,看人的眸色有些复杂。
只见蒋恕朝高氏的爹娘作了揖,诚恳道:“二位节哀!这句话,晚辈十五年前便想说了的。”
高氏的爹娘闻言,泪如雨下,哭声凄哀。
他们的女儿,什么时候能瞑目,什么时候能安息啊。
“二位长辈,请要保重身体,天是清的,终会有清明的一天。”蒋恕温声开口,他能有身负清明的那一日,高老师的爹娘也会等到那一日。
……
回到秋和苑,时闻竹仍回想,皆蒋恕出牢的那那一刻,那一幕感人至深。
“怎么,又想哭了?”陆煊嘴损的开口。
“没有,我是感动。”时闻竹反驳,“倒是你不开口说这句话能掉两块肉啊。”
陆煊笑了笑:“那倒不会,我让小厨房煨了汤,正好给你补补,这些日子东奔西走,忙碌操劳,瞧你都瘦了一圈了。”
“陆煊,我问你个事。”时闻竹眼色严谨,郑重其事,“我去律考,蹲大理寺的牢,再到太后娘娘召我进宫,把蒋恕的案子交给我,是不是你和太后娘娘在背后阴我的?”
陆煊料想得到时闻竹会有此疑问,一早就准备了说辞,正想回答,却却看时闻竹,定定地看着他。
“说实话!”
时闻竹的眼神很笃定。
陆煊知道瞒不住,只好如实承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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