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煊调查出来的张超的履历,只有一份,说明只有一个张超,没有第二个,这是证据之一。
时闻竹问话的结果,也会作为证据提供府衙。
整理出蒋恕案卷宗的疑点和漏洞,时闻竹和蒋夫人到刑部申诉,要求刑部重新介入此案。
一石激起千重浪,这事在京城引起舆论哗然,纷纷猜测当年的案情。
刑部不敢怠慢,立即介入,重新审理,确定了堂审的。
有太后娘娘给辩护之权,时闻竹就可以在堂审上代表蒋恕和蒋夫人进行辩护。
蒋恕的有罪供述与客观事实存在大量的矛盾,并不真实,是不能采信。
顺天府衙的讯问官和仵作系同一人,程序违法,证据无效,不予采信。
时闻竹就这两个问题进行辩护,提供证据。
但当看到对面高氏的爹娘时,时闻竹的心明显疼了一下。
他们的女儿死了,本以为找到凶手,能告慰女儿的在天之灵,没想到十多年后,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她是共情高氏的爹娘,但蒋恕坐了十五年的冤狱,从青葱少年到中年颓态,他又何其无辜,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
法是一杆公平秤,称量天下不平事,天下冤屈事。
她做的,只是便是让蒋恕的冤屈昭雪。
……
半个月后。
顺天府衙宣判蒋恕无罪,释放他回家。
蒋恕出狱时,时闻竹和陆煊随同蒋夫人来接他。
蒋恕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他看着上头的天,白云悠悠,暖日晴风,“原来……外面的天好大啊!”
从靖嘉六年到靖嘉二十一年,整整十五年,青葱少年消磨殆尽,如今而立之年的他,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都是在牢狱里渡过的。
可还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天!
“恕儿…”蒋夫人近乎失声,一把抱住了蒋恕,嚎啕大哭,“我的儿啊,苦了你了!”
蒋恕神情微怔,随后回抱了蒋夫人,泣声道:“娘……”
时闻竹不忍心看这一幕,别过脸去,悄悄拭泪,陆煊搂着她的肩膀,轻拍着安慰。
“你很厉害,你救了蒋恕!”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哭的!”时闻竹睨了他一眼,嗔道,随后擦了擦夺眶而出的眼泪。
帮到蒋恕,她自然开心,以后蒋恕的日子,就能好好地和蒋夫人一起过了。
“恕儿。”蒋夫人松开蒋恕,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笑道,“日后有你在娘的身边,娘就知足了。”
蒋恕眼眸泛红,屈膝跪下向蒋夫人叩首,“娘,孩儿不孝!”
蒋夫人扶起蒋恕,又不禁潸然泪下,哽咽道:“好孩子,快起来,你爹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她吸了吸鼻子,“恕儿,这回多亏了闻竹,没有她这位状师,就没有你出来的机会,你要好好谢谢她!”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