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竹按着罗列出来的人名,一一去拜访了,这些人或是蒋恕一案审理侦查的官员和证人,他们所说的,都和卷宗记载的一样,蒋恕就是凶手。
她又三番两次去见蒋恕,蒋恕要么不见她,便是见了她,也只有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是凶手,还把陪同她而来的蒋夫人说了一通,那可是他的母亲。
时闻竹在屋里想着蒋恕发疯的话,又把卷宗上蒋恕杀人的概况重新梳理一遍,想着从里头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卷宗上写,靖嘉六年二月初十卯时六刻,蒋恕在教舍外遇见死者高氏,见四周无人,即起奸淫之心,于是上前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架在高氏的脖子上,将高氏劫持到茅房内,采取捂嘴、掐脖等方式把高某奸淫,并致其高氏窒息死亡。
随后移尸至不远处的后山一间废弃的茅房内藏匿,买锁将废弃的茅房锁住。靖嘉六年二月十一未时正刻,蒋恕趁其他同窗上骑射课时,又携带匕首潜入后山废弃茅房内奸尸,并将尸体多次破坏。
同一日的未时五刻,临沭县府衙接到报官,在琴课教舍不远处的后山废弃的茅厕内发现了高氏的尸体。仵作检验,高氏的最终死因系他人暴力作用于颈部而导致的窒息死亡。
经林溯县府衙侦查,认定蒋恕便是凶手,后来顺天府衙介入调查,认定的凶手仍是蒋恕,靖嘉六年二月十三日,衙门以强奸杀人的罪名将蒋恕带走。
嘉靖七年三月初六,顺天府衙认定蒋恕强奸杀人罪名成立,判处蒋恕终身坐牢,之所以隔一年才判此刑,是因为太后娘娘的原因。与蒋恕同案的王和,以包庇罪被顺天府衙判十年牢刑。
回想蒋恕案子的卷宗,以及蒋恕和那些证人的说辞,时闻竹思忖大半晌,还是一无所获。
不禁蹙起了眉头,想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个案子而死翘翘?
甚至此时冒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逃跑,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可要是逃了,爹娘怎么办?时氏一族的人怎么办?
她想一走了之,不管不顾,却做不到因为自己而连累爹娘和一族的人。
若是查不出来,那她是否可以做假证,证明蒋恕是无辜的?可做假证不是那么简单的,单是顺天府衙那一套严格的检验,她未必能蒙骗得过去,更何况还有大理寺和刑部。
显然做假证行不通,且风险极大,她不能冒险,也不能做假证让受害家属失望。
戴夫子说,法,平之如水,执法者必须公平公正,不偏不倚,否则枉为人。
她不能那么做!
“时闻竹,走。”陆煊敲窗弦,低声催她出来。
“去哪?”时闻竹皱眉问他。
陆煊声音带着年轻男子独有的清冽,“既然从蒋恕哪儿问不出有用,那就换个人,那个犯包庇罪的王和,我们问问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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