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的人生,不亚于前世魂埋雪坑的痛苦,搞得时闻竹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她闭了眼睛想要歇一歇,更想一歇下去不再醒来,可惜总有人打扰她的美梦。
“时闻竹。”
陆煊突然出声,时闻竹忙睁开眼,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悦,“干嘛呀?”
才想睡一会,陆煊就来打扰,真是的!
看到时闻竹白里透红的脸颊生出不悦,陆煊便换成了温和的口吻,“睡吧。”
扶着膝盖的手却不由得紧了紧,指尖捏住了衣袖,侧过去的视线多了几分凌乱和闪烁。
陆煊很紧张!
她寒羽似的睫毛微微颤动,细腻如雪的皮肤微微泛红,看起来颇有些可爱的模样,陆煊看着,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带笑。
马车悠悠回了靖远侯府,才去入秋和苑的门口,范妈妈就迎了出来,说蒋夫人来了,在正厅等着见夫人。
“蒋夫人?”时闻竹一下没反应过来谁是蒋夫人。
陆煊道:“安利侯府的侯夫人,蒋恕的母亲。”
正厅。
时闻竹一入内,就看到了蒋夫人,她不才五十岁吗?
怎么看起来如此苍老,头发斑白,脸色有些蜡黄,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些憔悴的样子。
她是因为蒋恕的事才这样的吧?
时闻竹不由得有些心软。
蒋夫人为了儿子都变成这样,那上辈子她死了,她的母亲是不是也会这样。
母亲虽然说有弟弟就有了香火,但母亲也是真的疼爱,弟弟有的她都有,弟弟没有的她也有,甚至更多一些。
如果她没有重生,就这样死了,她的母亲是不是疼死了?
母亲知道她枉死,一定会帮她报仇的,可陆家是侯府,时家只是个普通的官宦门庭,如何斗得过?怕是把京都的衙门都敲烂了,也没有用吧。
她前两日从大理寺出来,时妈妈把母亲说的话告诉她,要是她出了事,母亲会把侯府都给杀了,然后就来陪她。
时闻竹才进内堂,蒋夫人就直接上来,握住她的手,眉毛那么一挑,眼睛那么一亮,急切开口:“陆五夫人,你可算回来了,我…我…”
她一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一宿都没睡着,想着来见一见这位把乌衣卫查办的山东乡试案移到大理寺,最后把死罪变成活罪的奇女子。
太后娘娘把她儿蒋恕的案子交给陆五夫人,一定是认为陆五夫人能还她儿的清白和公道。
她来靖远侯府找陆五夫人,下人说陆五夫人不在家,她便在这里等,一直等到现在。
总算见到了陆五夫人了!
只要能帮到她的儿,她什么都愿意做!
蒋夫人上来的步伐都有些不稳,时闻竹扶了她一把,视线低垂间,看见蒋夫人的眼睛里尽是急切,还有希望的光亮,一想到蒋夫人这么多年来为蒋恕的案子东奔西走,实在是让人心酸。
不管孩子如何,一个母亲为孩子的付出,都是最无私,最令人动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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