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歌吩咐南星:“你与师父待在厅里,时刻注意外面动静。”说罢看向红姑与文鸢,“你们随我来。”
李蕴歌转身走进灶房,红姑与文鸢不明所以地跟在后面。只见李蕴歌拉开碗柜,将里面的一摞摞碗碟抱出来,往地上狠狠一摔,哗啦一声,瓷片四溅。
“娘子,您这是?”红姑吓了一跳。
“摔!全摔了!”李蕴歌蹲下身,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拣起来,拿到院墙边。尖锐锋利的那一面朝上,整齐地插在墙根下的泥土里,“若有人趁乱翻墙进来,先让他们尝尝这个的厉害。”
红姑与闻言愣了一瞬,也抱起一摞碗碟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捡了磁片跟着一起插。三个女人一声不吭地干着,瓷片划破了手指也顾不上,血珠混着泥土,被她们一片一片地按进墙根。
做完这些,她们回到正厅,云蔚然从自己屋里提来一个小布包,里头是他平日配制的药粉,本是他准备在去旬阳的路上用来防身的。这药粉遇水即化,沾肤即痒,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人痛痒难忍、暂时丧失战力。
“蕴娘,你把这些拿去分给大家。”云蔚然把布包交给弟子。
李蕴歌接过来,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七份。
“每人一份,贴身收好。”她把药粉分到各人手中,“有人闯进来,就往他们脸上招呼。记住了,撒完就跑,别恋战。”
分完药粉,她又扫了一眼各人手中能防身的武器的:黑雀儿握着铁锹,身高体壮,看着挺唬人;王厨人可能觉得一把菜刀不保险,干脆把剔骨刀也别在了腰间。
红姑呢,把擀面杖给了力气小的文鸢,自己则另拿了一把沉甸甸长柄铜勺,一勺砸下去,脑袋可能要开花;南星不知何时也拿了炒菜的锅铲,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把宝剑,只是手抖得厉害。
李蕴歌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和云蔚然空空的两手,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云蔚然低声问她:“你不拿点什么?”
李蕴歌摇了摇头,目光穿过院墙,望向外面浓烟滚滚的天空:“拿不拿都一样。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锅铲和铁锹,也挡不住刀枪。”
况且,她觉得陀耶人肯定攻不到他们这里,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像是要验证她的猜想一样。这时,墙根下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听得厅中众人均是心中忐忑不已。
“定是有人翻墙!”黑雀儿低吼一声,抄起铁锹就朝后院冲去。
李蕴歌紧跟而至,目光扫过院墙的墙根处,一人正抱着脚在地上翻滚哀叫。
墙头上刚探出半颗脑袋,瞥见同伴的狼狈模样,脸色骤变,慌忙往回一缩,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便听“扑通”一声闷响,整个人已从墙头跌落下去。
黑雀儿一脚踩住地上院中那人的胸口,铁锹横在他脖子上,厉声道:“别动!再动拍碎你的脑袋!”
那人疼得满脸是汗,双手乱挥,嘴里含混地喊着:“别、别杀我……”
李蕴歌提着灯走近,看清了那张脸,来人是个长着三角眼、塌鼻梁,尖嘴猴腮的年轻男人。
黑雀儿也看清了男人的样貌,不由得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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