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恶意?”李蕴歌冷笑,“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道长却在此妄断凶厄、口出恶言,岂是修道之人该做的事?”
白眉道人闻言甩了甩拂尘,“贫道只是据实而言。”
李蕴歌呸了一声,“好一个据实而言,我妹妹还未及笄,你却拿如此恶毒的话来吓唬一个未婚小娘子,与那些胡乱嚼舌的长舌妇有何区别?”
说着就要拉着其去找观主评理,周元娘躲在她身后,见她如此维护自己,心里的恐惧散去不少。
白眉道人这才发现李蕴歌难缠,只得退步道歉:“贫道失言,惊扰小娘子了。”
说罢,生怕李蕴歌阻拦,快步离开了放生池边。
白眉道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李蕴歌心里还气着,沉着脸一言不发。
周元娘眼眶红红的,“阿姐,我真的是克夫的命格吗?”
李蕴歌瞪了她一眼,气道:“你也学会胡言乱语了?”
周元娘鲜少见她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连忙解释:“我...我就是害怕。”
李蕴歌听后叹了口气,脸色倒缓和了一些,她拉着周元娘的手安抚道:“面相命格本是虚无缥缈之事,刚刚那道士说的是胡话,作不得数的。咱们若是信了,才是猪油蒙了心,成了蠢笨无知之人。”
说到这里,李蕴歌又叮嘱她:“先前那恶道说的话,咱们就当耳旁风,莫往心里去,也莫要让旁人知晓。记住了吗?”
“记住了。”周元娘点点头,她不信那狗屁道士的,只信阿姐的。
从玄清观出来,李蕴歌先将周元娘送回裴家,然后去了食肆一趟。
她去时,食肆木门敞着,李蕴歌缓步走入,目光扫过店内,见格局分了东西两区,东区摆着方桌长凳,西区设了矮几蒲团,中间预留了一条过路的通道。
随后她又去了后厨,王厨人一家三口正在忙,她也不打扰。目光扫过后厨,见案台擦得十分干净,陶碗瓷盘都分类收纳,各色调料罐子也整齐摆放着,不大的地儿收拾的井井有条。
王厨人最先发现她,唤了声“东家。”,又忙擦了擦手迎上来,“您瞧,后厨前厅所需之物都置备齐了,就等您定了吉日开张!”
李蕴歌颔首道:“你们将食肆打理得很好,辛苦了。”
王厨人忙说:“这都是奴该做的。”
王厨人的儿子黑雀儿替她搬过一把椅子,李蕴歌坐下后,直入正题:“开张吉日已经确定,就在本月初十。今日已是四月初一,离开张只有九日,今日来,主要是与你们商议食肆的主推菜品。”
王厨人听闻开张吉日已定,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上前一步道:“东家说得是。我这几日也琢磨着,青州乃胡汉杂居之地,咱们食肆可以将汉菜与胡食都备上,让客人有挑选的余地。”
“思路不错。”李蕴歌闻言指尖轻叩桌面。虽然她是食肆的东家,可灶上的那些活懂得不是很多,便听王厨人与红姑的意见。
夫妻俩为了在新主面前表现,可谓是下足了功夫,你来我往的提了许多菜品,有些菜品李蕴歌都不曾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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