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听道友问及治疗内腑暗伤、温养经脉的丹药。观道友气息,似有郁结,可是最近与人交手,伤及肺腑?”
她竟能看出自己气息有异?陈凡心中微凛。他自问伤势已恢复八成,气息也竭力收敛平稳,寻常炼气中期绝难看出端倪。这柳红烟不愧是金虹剑派内门精英,眼力果然毒辣。或许,她是通过某种秘法,或者对剑意、真元波动异常敏锐的感知察觉的。
陈凡苦笑道:““仙子慧眼,前些时日在外历练,不慎与一头妖兽搏杀,伤了肺腑,留下些暗疾,让仙子见笑了。”
“原来如此。”
柳红烟不置可否,目光又在他背后的布囊上扫过。
“道友是剑修?”
“略通皮毛,防身而已。”陈凡谨慎答道。
“剑修不易,受伤更需仔细调养。”柳红烟语气依旧平淡。
她忽然话锋一转,“道友可曾听说,前几日西城流觞巷之事?”
“来了!”
凡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茫然与后怕:“听、听说了些传闻,说是闹了魔崽子,金虹剑派的仙师们大展神威……在下修为低微,不敢掺和此等大事,这几日都在客栈养伤。”
柳红烟静静地看了他两息,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就在陈凡以为她要继续追问或试探时,她却忽然微微颔首:“谨慎些是好的。郡城近日不太平,道友若无事,还是少在外走动为妙,尤其……是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接一些不该接的活计。”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压低了些,似乎意有所指。
陈凡心中剧震,她知道了?知道那中年执事的“私活”?还是泛指?
他强作镇定,连忙拱手:“多谢仙子提点,在下记下了。”
柳红烟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店外走去,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口的人流中。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怀疑或敌意,但那几句看似寻常的对话,却让陈凡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这女子,太不简单了。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陈凡不敢再停留,也快步离开了百草阁。
走出两条街,混入喧闹的人群,那种被隐隐锁定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他找了一处僻静角落,背靠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中,那枚取药的玉牌似乎还残留着掌柜手心的温度,而柳红烟那锐利如剑的目光,却仿佛还停留在眼前。
“赤月”的暗中搜寻,金虹剑派精英的偶遇与疑似警告……这百草阁,果然是个漩涡中心。而自己,似乎已经半只脚踏了进去。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药包和玉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私活”,恐怕没那么简单。
中年执事,百草阁,柳红烟的出现,赤金火焰令的“贵人”……这些线索之间,似乎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在串联。
或许,该去“交差”了。看看那位中年执事,以及他背后的“贵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