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污蔑他?”雷凌豪看着何秋艳极力维护黑宸的模样,妒火与怒火彻底爆发,“秋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居然为了一个外乡流浪汉,这般跟我说话!你就是被他迷昏了头!他一个无家可归的穷小子,哪里比得上我?我是哈佛大学留学生,我家有权有势,日后定能让你享尽荣华富贵,他能给你什么?”
“我从不稀罕权势富贵,我只看重人品!”何秋艳厉声反驳,“黑宸先生正直勇敢,比你强上百倍千倍!”
“你!”雷凌豪被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好,好得很!何秋艳,你给我记住,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转头狠狠瞪着黑宸,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杀意:“你这个外乡野小子,敢跟我抢女人,我看你是活腻了!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说罢,他转身便走,脚步急促,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何秋艳看着他的背影,转头看向黑宸,脸上满是愧疚与歉意:“黑宸先生,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雷凌豪生性多疑、脾气暴躁,你别往心里去。”
黑宸静静看着她,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无妨。只是看来,我在江华,怕是待不长久了。”
他深知雷凌豪的敌意绝不会消散,此人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以他的性子,本不愿与这些官宦子弟纠缠,可如今牵扯到何秋艳,心中又多了几分犹豫。
何秋艳一听,连忙拉住他的手,眼神急切又担忧:“黑宸先生,您别这么说。雷凌豪只是一时生气,过几日便好了。您不能走,您若是离开了,雷凌豪只会更加肆无忌惮,我……我不想你出事。”
她的手掌温暖柔软,紧紧握着他的手,满是依赖与牵挂。黑宸看着她眼中的真诚与担忧,心头微动,原本想要离开的念头,渐渐消散。他反手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好,我暂且不走。我会护好你,也会护好自己。”
何秋艳望着他,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
院子里的医护人员们,看着眼前这一幕,纷纷低头不语。他们都清楚雷家在县城的权势,也知晓雷凌豪的跋扈性子,都为黑宸捏了一把汗,却也不敢多言。
夜色渐深,医护人员们纷纷散去,院子里只剩下黑宸与何秋艳两人。皎洁的月光洒在庭院里,落在枝繁叶茂的桂花树上,为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氛围静谧又暧昧。
“黑宸先生,今日真的多谢你。”何秋艳轻声开口,眼底满是温柔,“若不是你,我今日恐怕……”
“都过去了。”黑宸轻声打断她,语气温和,“往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身陷险境。”
何秋艳望着他,心底的情愫愈发浓烈,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黑宸先生,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黑宸看着她清澈透亮的眼眸,轻轻摇头,只说了两个字:“不会。”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何秋艳的心头泛起阵阵甜蜜的涟漪。她低下头,脸颊烫得厉害,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平日里在医院里开朗大方、面对病患从容镇定的女医生,此刻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山风轻轻拂过,卷起她鬓边的碎发,掠过黑宸的衣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暧昧,在月光下悄悄蔓延。
黑宸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底也泛起一丝久违的柔软。自长白山一战后,他的世界里只剩血海深仇与家国安宁,身边从未有过这般温柔纯粹的女子相伴。何秋艳的善良、勇敢、通透,像一缕暖阳,照进他尘封已久的心底,让他在常年的杀伐与漂泊之外,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温情。他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见惯了人心险恶、战火纷飞,何秋艳眼底的干净与真诚,显得格外珍贵。
“时候不早了,你奔波一日,又受了惊吓,早些回去歇息。”黑宸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放得愈发温和,“我在医院偏房暂住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何秋艳缓缓抬头,眼中满是不舍,却也知晓此刻不宜久留,轻轻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有任何事,随时喊我。”她一步三回头,慢慢朝着职工宿舍走去,走到拐角处,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月光下伫立的黑宸,才推门走进屋内。
黑宸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偏房。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他合衣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交替浮现出过往的战火硝烟、逝去的亲人战友,还有方才何秋艳娇羞的眉眼,以及雷凌豪眼底藏不住的怨毒。
他深知,雷凌豪身为县长秘书之子,自幼娇生惯养、心高气傲,今日被自己抢了风头,又看着未婚妻对自己倾心相待,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雷家有权有势,雷凌豪心胸狭隘,必定会在暗中设计陷害,往后在江华县城,怕是再无安宁之日。
可他从未畏惧。
一路走来,杀日寇、除汉奸、铲恶匪,他历经无数风浪,区区一个官宦子弟的报复,根本不足以让他退缩。只是他不愿牵连何秋艳,不想让这个善良纯粹的女子,因为自己卷入无端的纷争之中。
另一边,何秋艳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脑海里全是黑宸的身影:他在山道上以一敌百、杀伐果断的模样,他平和温柔、眉眼舒展的模样,他那句沉稳有力的“有我在”,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这位救命恩人,早已超出了感激,生出了满心爱慕。
可她也明白,自己与雷凌豪早有婚约,双方父母早已敲定。在这小小的江华县城,悔婚无异于惊世骇俗,更何况雷家权势滔天,雷凌豪又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此事一旦闹开,后果不堪设想。对黑宸的倾慕、对婚约的无奈、对雷凌豪的不满,百般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夜难眠。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何秋艳便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后,亲自端着热腾腾的米粥与爽口小菜,来到黑宸的住处。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未眠,可脸上却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轻轻敲开了房门。
“黑宸先生,我给您带了早饭,快趁热吃。”
黑宸打开房门,看着她手中的早餐,再看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明媚的脸庞,心中一暖,侧身让她进屋:“多谢。”
两人坐在桌前,何秋艳看着他喝粥,时不时轻声询问他昨晚的休息情况,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心。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岁月静好的模样,让黑宸心中的漂泊感,渐渐淡去了几分。
可这份美好,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喧嚣的吵闹声,雷凌豪带着几个身形彪悍的家丁,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直接一脚踹开了虚掩的房门。
“秋艳!你果然在这里!”雷凌豪一眼看到屋内相对而坐的两人,看着何秋艳对黑宸悉心照料的模样,妒火瞬间烧穿了理智,指着何秋艳厉声呵斥,“你还要不要脸?大早上跟一个陌生男人独处一室,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你?让我们雷家的脸面往哪搁!”
何秋艳脸色一沉,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挡在黑宸身前,冷冷看着雷凌豪:“雷凌豪,请你放尊重一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给黑宸先生送早饭,只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你莫要胡来!”
“救命之恩?需要你亲自端茶送水、朝夕相伴吗?”雷凌豪冷笑一声,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黑宸,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我看你就是被这个野小子迷得神魂颠倒,忘了自己是谁的未婚妻!”
“我从未忘过,但我也绝不会嫁给一个心胸狭隘、不分青红皂白之人!”何秋艳直视着他,语气坚定,“雷凌豪,我们的婚约本就是父母之命,我从未真心应允过。此前我念及情面,不愿多说,可你今日无理取闹,肆意污蔑我的恩人,我对你只有失望,再无其他!”
“你说什么?”雷凌豪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你要为了这个外乡穷小子,跟我悔婚?何秋艳,你别后悔!我雷凌豪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想摆脱我,没门!”
他转头看向黑宸,眼神凶狠,咬牙切齿:“都是你这个外乡小子!我告诉你,立刻离开江华县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秋艳面前,否则我让你横着出去!别以为救了人就了不起,在这江华县,我雷家说了算,我要你三更死,你绝对活不到天明!”
黑宸缓缓放下碗筷,抬眸看向雷凌豪,眼神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压制住雷凌豪的嚣张气焰:“雷公子,我与何医生清清白白,你我并无恩怨,没必要咄咄逼人。若是你执意无理取闹,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雷凌豪被他的眼神激怒,对着身后的家丁挥手怒吼,“给我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全权负责!”
几个家丁闻言,立刻挥舞着棍棒,朝着黑宸扑了上来。这些家丁平日里仗着雷家的势力,在县城里作威作福,个个颇有蛮力,对付两三个普通人不在话下,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人物。
黑宸身形未动,待家丁扑至近前,才轻轻侧身,抬手格挡,动作看似轻柔,却力道千钧。为首的家丁挥棍打来,黑宸抬手扣住其手腕,轻轻一拧,家丁便疼得惨叫连连,直接跪倒在地。
另外两个家丁从两侧夹击而来,黑宸抬脚横扫,动作快如闪电,两人瞬间被踹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不过短短两息时间,几个家丁便全部被制服,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雷凌豪看着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黑宸身手如此厉害,一时间竟不敢再上前,只能放下狠话:“你……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就去找我父亲,我要以勾结土匪、寻衅滋事的罪名,把你抓起来枪毙!”
说罢,他连滚带爬地带着家丁,狼狈地离开了医院,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黑宸一眼,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看着雷凌豪离去的背影,何秋艳满脸担忧,紧紧拉住黑宸的手,声音哽咽:“黑宸先生,对不起,都怪我,把你彻底牵扯进来了。雷凌豪说到做到,他父亲是县长秘书,手握实权、心狠手辣,他们父子一定会联手对付你的,你快走吧,赶紧离开江华县城,再也不要回来了!”
看着何秋艳急得眼眶泛红、满是自责的模样,黑宸反手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无比:“我会走,但不是现在。我若是现在离开,雷凌豪只会把所有怒火发泄在你身上,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再者,我行得正坐得端,雷家父子若真要颠倒黑白,我也不会任人宰割。”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力道沉稳,瞬间给了何秋艳无尽的安全感。何秋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慌乱渐渐平复,泪水却忍不住滑落,哽咽道:“可是他们有权有势,我们根本斗不过他们……”
“世间公道,从不在权势,而在人心。”黑宸轻声安慰,语气笃定,“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与此同时,岭东黑风崖山寨内,却是一片阴云密布。
邱子珍被心腹手下救回山寨后,依旧惊魂未定,一屁股坐在虎皮大椅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昨日山道上的遭遇,成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那个黑衣男子的狠辣身手、冰冷眼神,每每想起,都让他心惊胆战,生怕那尊瘟神随时杀上山寨,取了自己的性命。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怕,狠狠一拍桌子,对着手下嘶吼:“快!给老子拿酒!上烧鸡!上牛肉!”
手下不敢怠慢,连忙端上两坛陈年米酒、一只卤煮烧鸡、一盘酱牛肉,外加一碟花生米,摆放在邱子珍面前。邱子珍一把掀开酒坛封泥,抱起酒坛咕咚咕咚大口灌酒,辛辣的酒水呛得他咳嗽不止,却依旧不停,只想用酒精麻痹心底的恐惧与怒火。
他盘踞岭东多年,投靠日寇,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日寇投降后又占山为王,横行一方,何曾受过这般屈辱!不仅在山道上被人打得狼狈逃窜,还折损了十几名心腹干将,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土匪,拖着奄奄一息的二当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哭喊着:“大当家!不好了!二当家他……他被人打死了!”
邱子珍抬眼望去,只见二当家手腕齐断、浑身是血,早已没了气息,身体都已冰冷。几名土匪哭着把下山遭遇黑宸、一众兄弟被尽数剿灭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黑宸的身高、长相、年纪,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听完手下的汇报,邱子珍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原来,重创自己、杀死二当家、接连剿灭两拨手下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男子,武功高强、心狠手辣、行事果断,简直就是他岭东寨的克星!
如今又传来噩耗,二当家带着三十多个兄弟下山,竟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连二当家自己都被斩断手腕,丢了性命。
“哐当”一声,邱子珍将酒坛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酒水浸湿地面。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嘶吼道:“该死!该死的黑小子!我邱子珍与你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下方一众手下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整个山寨大殿内,只剩下邱子珍粗重的喘息声。
他心里清楚,论单打独斗,山寨里没有一人是黑宸的对手,即便群起而攻之,凭借对方的身手,他们也占不到半点便宜。若是黑宸杀上山来,这黑风崖的天险,恐怕也挡不住他,自己这条命,迟早要交代在他手里。
恐惧如同毒蛇,紧紧缠住邱子珍的脖颈,让他喘不过气。他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眼中渐渐闪过一丝阴狠狡诈。
硬拼不行,那就只能借力打力!
他猛地抬头,看向身边的心腹,沉声吩咐:“备车!取我珍藏的金条,越多越好!”
心腹一愣,连忙问道:“大当家,您这是要去哪?”
“去哪?”邱子珍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阴鸷,“去江华县城!那黑小子再厉害,也敌不过官府的力量。我知道县长秘书雷得仁,此人贪财好色、手握实权,只要我给他足够的好处,收买他为我办事,不愁除不掉那个黑魔头!”
他深知,光靠山寨的力量,根本对付不了黑宸,唯有勾结官府,借助官方势力,才能名正言顺地除掉心腹大患。
“可是大当家,您亲自下山,太危险了,万一那黑魔头在山下埋伏……”心腹满脸担忧。
“放心,我乔装打扮,多带几个身手好、枪法准的弟兄,分批进城,不会被人发现。”邱子珍站起身,仔细整理衣衫,“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亲自去,多带金条,务必拿下雷得仁。只要雷秘书肯出手,随便给那小子安个土匪同党的罪名,就能把他抓起来枪毙,永绝后患!”
说罢,邱子珍立刻开始乔装,换上一身普通富商的衣衫,遮掩住满身匪气,将金条分装妥当,带着几名心腹,分成几拨,小心翼翼地避开山路关卡,悄悄朝着江华县城进发。
而此时的江华县城,雷凌豪回到家中,一进门便对着父亲雷得仁哭诉,他添油加醋地抹黑宸,说黑宸故意勾引何秋艳,在医院动手殴打自己,还藐视官府、嚣张跋扈,甚至污蔑黑宸来路不明,极有可能是岭东土匪的同党,潜伏在县城,意图不轨。
雷得仁本就极度溺爱儿子,看着儿子狼狈的模样,听着他的哭诉,顿时怒火中烧。他在官场混迹多年,在县城一手遮天,从未有人敢如此欺负他的儿子,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外乡人。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小子,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敢欺负我的儿子,简直是找死!”雷得仁阴沉着脸,眼神狠戾,“凌豪,你放心,爹一定替你出这口气!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爹,他还跟何秋艳走得极近,何秋艳都要跟我悔婚了!”雷凌豪连忙添火,“你一定要把他抓起来,最好直接枪毙,永绝后患!”
雷得仁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放心,我这就召集保安团的人,以勾结土匪、扰乱县城治安的罪名,去医院把他抓起来!先关进大牢,再慢慢处置!”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恶毒的算计,一场针对黑宸的阴谋,悄然拉开了帷幕。
黑宸坐在医院偏房内,早已察觉到县城里的暗流涌动。他能感受到,不少陌生身影在医院附近徘徊窥探,显然是雷家派来的人。他神色平静,缓缓抽出腰间的蚩尤御天刃,轻轻擦拭着刀锋,眼神冷冽。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本不想与官府之人纠缠,可对方咄咄逼人,非要置他于死地,再加上邱子珍那伙恶匪虎视眈眈,这江华县城,已然成了是非之地。
何秋艳守在他身边,满脸焦急,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紧紧陪在他身旁。她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她能做的,就是陪着黑宸,一起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
窗外,阳光渐渐变得炽热,可医院内外,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触即发。黑宸握紧手中的利刃,周身气息沉稳内敛,无论前方是官宦构陷,还是匪寇阴谋,他都无所畏惧。
他只为守护身边之人,守护世间公道正义,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哪怕身陷万丈泥潭,他也会一往无前,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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