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时昼没有。
他从来不看她,他的目光只会追着那个女人。
那个在他面前装乖、背后却伶牙俐齿的林柚白!
她旁边站着一个同样面色不善的年轻女人。
方雅宁穿着一件香槟色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五官挑不出任何毛病,但眉眼间的阴郁藏都藏不住。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柚白身上,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就是那个女人,让沈清辞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两家早有婚约,她一直以为嫁给沈清辞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沈清辞对林柚白的态度,让她如鲠在喉。
当听说林柚白被裴家“抛弃”后去了莫斯科,沈清辞竟然追了过去,还去看了她好几场演出。方雅宁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有了那封举报信——
她要让林柚白在莫斯科也待不下去,要让这个女人身败名裂!
可她的计划落空了,林柚白不但没有身败名裂,还风风光光地回到了维港,站在裴时昼身边,被所有人捧着。
两个女人隔着人群的缝隙对视了一眼。
沈予晚在方雅宁眼中,读到了同样的恨意和算计。
她们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似乎是感受到什么,林柚白也在此时偏了偏头。
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她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方雅宁身上。
方雅宁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杏眸,心里咯噔了一下。
林柚白的唇角弯起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只是漫不经心的宣告。
你做的事,我都知道。
我不发作,只是因为你不配。
方雅宁握着香槟杯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但笑意已经在唇边僵住了,被一层铁青的阴翳取代。
她别过脸,假装在看别处的花艺布置,但她端杯子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裴时昼被陈遇周和沈斯爵拉着一旁谈事,三个男人站在露台边,陈遇周端着酒杯说最近的并购案,沈斯爵在旁边插科打诨。
裴时昼时而应一句,目光却时不时越过他们,落在宴会厅里那道雾蓝色的身影上。
林柚白端着一杯果汁站在甜品台旁边。
姜鹿莓正凑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边说边笑,眼珠子亮晶晶的。
玛利亚在不远处招待几位贵太太,时不时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认识认识。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宾主尽欢,歌舞升平。
也就在这时,一个记者模样的年轻男人忽然从侧门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步伐很快,目标明确地穿过人群,径直朝林柚白的方向走来。
宴会厅里负责安保的人显然没有注意到他。
他在林柚白面前站定,举起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映亮了他的脸。
“请问,您是林柚白小姐?”
林柚白转过身,迎上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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