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草阿柠也知道,唤作‘发簪竹’,说起来,还有一个有趣的传闻,”迟砚笑笑,声音清列温润,“传闻上古时期有一对夫妻,生死依同,患难与共,无比恩爱。后来两人归隐山林,那丈夫却早年病逝,可临死前放心不下妻子,死后便化为一根拇指大小的紫竹给妻子挽发用。”
“后来呢?”
迟砚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顾柠忍不住追问。
“后来那卖药草的人就没说了。不过大抵是一直簪在妻子的发髻里,看她伤心,看她释然,看她改嫁,看她一生……顺遂无虞,”他笑着换了个话题,“不过传闻都是假的,我想说,用这‘发簪竹’能做出极好的伤药,虽然说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也差不多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师兄要回去换件衣裳,还要辛苦阿柠再稍稍守一会儿医馆了。”
他捶了捶因为赶路而酸痛无比的肩背,从她身侧走过去,掀开里外两间隔着的的帘子。
“师兄,‘发簪竹’你还没拿走……”
“阿柠收着吧,这本来就是给你带的。”
莲青色的布帘子垂下,淡淡的月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到帘子上。帘子上似乎挂着一捧雪,她却怎么也摸不到。顾柠在那帘子前站了许久,终究还是把匣子合上,回了柜台后面。
一帘之隔,是一间小院。院子西侧有三间厢房,迟砚住在最靠里侧的一间。氤氲的热气从窗户缝里钻出来,半透明的水汽,似乎熏湿了浴桶旁边的屏风。屏风上映着的人影靠在浴桶里,头微微仰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堂堂先太子殿下,也会为儿女私情所困?”那人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暗紫色的流苏一甩一甩的,他阴沉沉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嗤笑,“你可知道你那师妹的身份?”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那人把手里玩着的玉佩“啪”地一声拍在他面前的桌案上,挑起一双锐利深沉的眼眸望他,头微微凑近。
“她是明珠郡主的女儿。我知道,来京城之前你让她易了容,虽然她现在的样貌和当年的明珠郡主并不相似,可你猜,如果我把这消息透露给皇后娘娘,真的也好,假的也罢,皇后会对她出手吗?”
他藏在袖中的手指不由攥起,指节微微发白
“你以为这个就能威胁我?”
“威胁不威胁的,别说那么难听嘛。殿下,我只是想同你谈一笔合作。若合作谈成了,你师妹无恙,你的仇也可以报,至于我想要的东西,我也能拿得到。这样,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双赢。况且……”
那人望向他的目光忽然带了点同情。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剩下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吧?人死灯灭,万事皆空。殿下,你猜猜,你走了之后,我们会不会为了你留下的那东西去找你师妹?”
??第二更稍稍晚了些,从剧情线切换到感情线,稍微有点卡,我去看了两集电视剧,顺了一下。看完之后,下笔有如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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