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星回头喊了一声:“娘,我走了!”
韩老夫人站在廊下朝他挥挥手:“走吧!多装点有用的知识回来,不要脑袋空空地回来。”
话还没说完,采星已经跑远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杨勉整了整衣襟,朝韩老夫人拱了拱手,往码头方向去了。
折月带着春分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账本,上了马车。“娘,我走了。”
韩老夫人挥挥手:“早去早回。”
溯日最后走。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家里的人一个个出门,回头对韩老夫人说:“娘。”
“好,你也走吧。好好当你的里正去吧,记得要以理服人。”
溯日没接她的话,神色认真地叮嘱:“药不要卖。不管谁来,不管给多少锭金子都不准卖。”
韩老夫人眨了眨眼:“我知道。”
“不要随意跟陌生人说话。”溯日又说,“有事让大目去叫我。”
韩老夫人点了点头:“还有吗?”
溯日想了想:“没了。”
他转身要走,韩老夫人在后面喊了一声:“建国。”
溯日回过头。
“你啰嗦起来,比星宝还烦。”
溯日没接话,走了。
花伯送采星到书院,看着他进去,才转身往回走。路上买了两个羊肉烧饼,边走边吃,到韩家门口的时候,最后一口刚咽下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灶房里没有动静,药房门口没有人,廊下的石桌上空荡荡的。三缺一蹲在老槐树上,看见花伯回来,吱了一声,又缩回树叶里去了。
花伯走到灶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圆啾正在灶台前发呆,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不知道擦哪儿。
“圆啾,老夫人呢?”
圆啾回过神:“老夫人说她要体悟天道,这会应该就在房间。”
花伯点点头。体悟天道,就是补觉。他太了解她了。
他转身回了自己屋里,换了一身干活的衣裳,把药房的锁检查了一遍,又把院子扫了一遍。扫完院子,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韩老夫人的房门还没有开。
花伯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忽然有点不安。他走过去,敲了敲门。“老夫人?”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老夫人?”
还是没人应。
花伯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铺摸上去是凉的。
他转身走到灶房,问圆啾:“早上谁来过?”
圆啾想了想:“没人啊。”
“老夫人可有出门?”
圆啾摇头:“我在灶房里,没注意。”
花伯没有再多问,他快步走到院门口,蹲下来看地上的痕迹。
青石板上有几道浅浅的车辙印,是新的。他顺着车辙印往外走了几步,在巷口停下来。车辙印拐上了长街,被来往的行人踩乱了,看不清了。
他站在巷口,看了一眼长街的方向。
“大目!”他喊了一声。
大目从灶房跑出来:“花伯?”
“去驿馆,告诉大爷,老夫人不见了。”
大目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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