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以你现在的本事,还推不开我。”
木七安开始往解雨臣脑子里灌东西,只有真正接纳,才能彻底卸下心防,救赎值才涨的快。
拧巴小猫需要引导型大猫。
“我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你可以先试着把我当一件武器去用。”
木七安举起水杯,扬起一个自信放肆的笑容,“相信我,不会让解老板失望的。”
“如果我真敢让祈老师做我的刀,恐怕张家人能连夜杀到我床头,把我剁成臊子。”
解雨臣也举杯,说了个不好笑的笑话。
他没拂木七安的面子,杯沿主动低了几分。
刚要碰杯,木七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两人的杯沿抬到完全齐平的高度。
“我说了,我们是朋友。”
“先做师生。”解雨臣眨了眨眼。
行叭,木七安没招了。
拧巴小猫有进步,但不多。
吃饱喝足,解雨臣掏出手机看了眼短信,表情不太好。
“我知道吃完就走很没礼貌,但是,很抱歉。有人在找我,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解雨臣掏了掏口袋,拿出一个红包,“虽然没装钱,就当个心意。祝祈安老师,岁岁平安。”
多少年没收红包了啊,木七安接过去,放进贴着心脏的口袋。
“解雨臣,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不过不是现在。”
木七安笑得有些调皮,“希望到时候给解老板一个惊喜。”
解雨臣点点头,一头扎进雪夜里,挥了挥手,“我等着你。”
“等一哈!”
木七安噔噔噔跑进厨房,又噔噔噔跑出来。
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
“山楂去了核,糖衣又脆又薄,路上吃。”
木七安不由分说,将糖葫芦塞给解雨臣。
“还有吗?”解雨臣看着他。
“还有,解雨臣,新年快乐。”
屋里暖洋洋的灯光从身后漫过来,给木七安镀了层毛茸茸的光边。
“我不会祝你长命百岁。对你来说,解家需要你活得久一些,你快不快乐反而并不重要。长命百岁是你的枷锁。我只希望,你余生可以活得肆意一点,再肆意一点。”
解雨臣没再看他,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
只有深陷进掌心里的竹签。
寒风吹红了他的眼眶,木七安说的没错,在解家,解雨臣活得久一点比快乐更重要。
甚至……甚至他的爷爷,连解九爷临终前,最希望的,也是解雨臣能够长命百岁。
肆意?
解雨臣这辈子都不可能肆意地活着。
小时候他以为解家大宅是牢笼,拼了命想飞出去。
出了家门才发现,外面,是更大的笼子。
一只鸟如果拼尽全力,在一个又一个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那他终其一生,都不会有重新飞翔的勇气了。
天上的雪花不知何时变成了细密的雨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下雨了,”解雨臣不知在对谁说,“流血的天气。”
他开始怀念刚离开不久的屋子,那件红色冲锋衣,穿在身上真的很暖和。
可他不能回头。
雪地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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