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伸手去拿书桌一角的笔,却发现书桌上空空如也,没有一支笔。
她拉开孟修文书桌的抽屉,记得他向来习惯把笔放在抽屉最右下的缝隙里。
指尖摸索着,果然碰到了一支笔,可就在她拿起笔的瞬间,另一个小巧的白色信封,吸引了她的目光。
他好像总是喜欢把一些私密的东西,放在这个抽屉里。
上次,她也是在这里,发现了那条他送给林樊雪的项链。
温瑜在心底对自己说了千万遍,那是孟修文的东西,与她无关,她不应该看,不应该再让自己受到伤害。
可心底的那丝不甘与好奇,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她伸手,将那个小巧的信封拿了出来。
信封很薄,里面似乎只有几张纸,边缘处已经被人撕开过,看得出来,孟修文应该早就看过了。
温瑜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着,将信封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几张被打印出来的照片,轻飘飘地掉落在书桌上。
温瑜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只一眼,便浑身僵住,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停滞了。
照片上的人,是孟修文、林樊雪,还有童童。
孟修文牵着林樊雪的手,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是温瑜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欢喜与温柔。
童童站在他们中间,被两人紧紧护着,一家三口,看上去无比和睦、无比幸福。
曾几何时,温瑜也无数次期盼着,能看到孟修文这样对自己笑一次。
她记得,他们结婚的第一年纪念日,她精心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从傍晚等到深夜,又从深夜等到天亮,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孟修文才醉醺醺地回来。
她积压了一整晚的委屈瞬间爆发,哭得撕心裂肺。
孟修文被她哭得有些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蹲在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求饶:“别哭了,我补偿你,好不好?”
温瑜当时就等这句话,她抬起哭红的双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哽咽着说道:“好,那我要你笑给我看,就笑一次,好不好?”
孟修文愣住了,随即毫不犹豫地拒绝:“换一个,这个不行。”
她不依不饶,拉着他的衣袖,一遍遍地撒娇:“笑一个嘛,孟修文,你长得那么好看,我从来都没见过你笑,你就当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好不好?”
孟修文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极其勉强地掀起唇角,扯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容,连眼底都没有一丝笑意,更像是一种妥协。
可即便那样,温瑜也高兴极了,连忙拿出手机,把那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拍了下来,设成了自己的电脑桌面,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还傻傻地安慰自己,他只是当总裁当惯了,每天要板着脸训斥员工,久而久之,就不习惯笑了,不是不爱她,只是不懂得表达。
可现在,看着照片上孟修文对林樊雪那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她才彻底明白,他哪里是不习惯笑,哪里是不懂得表达,无非是她温瑜,从来都不是那个能让他笑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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