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手脚都有些发凉,压根不知道他在身后站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像个偷东西被当场抓包的窃贼,一时心虚的解释道:“我、我起来喝水,没睡醒,走错路了……”
她语速极快地说着,不等孟修文开口追问,反倒强装镇定地抬眼,反问着,试图转移话题:“你昨晚在哪里睡的?我早上醒过来,身边没人。”
她刻意压着语气,装作随口一问的模样,可那点藏不住的试探与打量,根本逃不过孟修文的眼睛。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那点小心思。
哪里是走错路,分明是想看看他睡在哪。
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坏习惯,心口不一。
孟修文深深凝着她,目光沉沉,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直抵心底。
温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指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压根不敢和他对视太久,慌乱地挪开视线,看向地面,耳根都悄悄泛了红。
沉默僵持了两秒,空气都变得凝滞,才终于响起男人平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在书房处理公务,忙到后半夜,就在书房凑合一晚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深意:“怎么,一个人睡害怕?”
这话让温瑜心头一滞,只觉得莫名其妙。
过去整整三年,她向来都是独守空房,一个人睡了无数个日夜,他从不过问,此刻突然这般发问,反倒显得格外怪异。
她摸不透孟修文到底有没有看见她掏手机拍摄的动作,心底虚得发慌,只想尽快逃离这场让人窒息的对峙,不愿再多说一句,连忙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发飘:
“没事,不用。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话音落下,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手指飞快操控着轮椅,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朝着主卧的方向划去,后背始终紧绷着,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沉沉的视线,牢牢黏在她身上,让人如芒在背。
直到重重关上主卧房门,反锁住门锁,那道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终于消失。
温瑜背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捂着胸口,脑子里反复纠结,疯狂猜测孟修文到底有没有看见她的取证动作。
她仔细回想刚才的角度,孟修文站在门的右后方,刚好和房门推开的方向相反,按理来说,应该看不到她在屋里举手机的举动。
可转念又想,万一他在她转身前悄悄挪动过位置呢?
心底两个声音反复拉扯,越想越乱,温瑜索性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了,就算他真的看见了又能如何?
大不了就狡辩是随手拿起手机,想记录一下晨起的光景,反正她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拍出轨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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