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年的眸光剧烈地颤了一下。
盛念夕问的这句话,像在他心口狠狠剜了一刀。
现在的他,无法再拿四年前那个理由了。
陈萱怀孕了,他要负责。
现在想想,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像畜生。
他握着她的手,拇指正好落在她割腕的疤痕上。
那道疤烫得他掌心灼热,像一块烙铁。
“盛念夕,我没爱上过任何人。我没有背叛你。从来没有过。”
他终于说出口了。
嗓子是哑的,眼眶是胀的。
他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话。
傅深年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他的手机就放在两个人中间的储物格上。
屏幕亮了。
陈萱两个字,很醒目,很刺眼。
盛念夕看了一眼,眸光瞬间暗下去。
她果断抽回手,狠狠擦掉眼泪,语气冷下来:
“接电话吧,你的家人找你。”
“家人”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傅深年胸口。
“我不接。盛念夕,我的话还没说完。”
“你没说完,但我不想听了。没有任何意义。”
盛念夕心头的火被浇灭了。
理性重新占了上风。
刚才的失态、眼泪、那些话,毫无意义。
傅深年胸口起伏: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你这样对我公平吗?”
盛念夕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面湖。
“你四年前提了分手,单方面毁约。你在我这里一点信用都没有。你要什么公平?都是你自己找的。”
手机屏幕还亮着。
陈萱打了一遍又一遍。
傅深年气得不轻,按了接听,直接外放。
“陈萱,什么事?”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怒意。
“爸爸。远远好想你。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奶乎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击穿了车里所有的僵硬和对峙。
盛念夕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嘴角露出一丝惨笑。
她刚才的脆弱,不仅没意义,还非常可笑。
不管四年前分手是因为什么,傅深年现在的家庭,很美满,很幸福。
傅深年听到远远的声音,也愣住了。
他对陈萱可以冷漠,对这个无辜的孩子,他狠不下心。
“远远,我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远远突然哭了。
“我想爸爸。爸爸你之前都是抱着我睡的。我想你。你不在我都睡不好。”
小孩子哭得很伤心。
傅深年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边是盛念夕,一边是远远,两边都放不下。
盛念夕觉得车里的空气不够用了。
推开门下了车。
她站在红土地上,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她看着车窗里的傅深年,他在说话,嘴唇在动,表情很温柔。
他是一个很好的爸爸。
他已经有自己的人生了。
自己何必还继续深陷在这里。
盛念夕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最后一点泪痕,看了一眼时间。
双胞胎还在等。
她不能再耽误了。
这里虽然路况不好,但待会也要快一些开,把时间追回来。
但她开车水平不够,傅深年手臂受伤,又开不了车,的确有些危险。
盛念夕心一横,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傅深年已经挂了电话。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谁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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