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漆黑一片,静寂无声,只能看见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
月亮躲进云层里,整个天空阴沉沉。
蝉鸣声在这寂静的夏夜,显得更加聒噪。
耳边是挥之不去的蝉鸣,还有身边人压抑的啜泣声。看情形应该是半夜时分,这坏女人难道就一直守着自己?
这女人不是从来不管他们死活吗?
傅冬青心中警铃大作,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大哥!你终于醒,呜呜……”
傅冬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情,他一直惶恐不安。
大哥受伤,江念昔又和以前大不一样。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傅冬青醒来,傅冬阳终于又找到主心骨。
委屈、伤心、自责一下子涌上心头,眼泪再也忍不住。
傅冬阳想伸手抱抱傅冬青,又怕弄疼他。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心疼地问道:“大哥,你疼吗?”
问完,傅冬阳狠狠瞪向江念昔。
要不是这个女人,大哥怎么会上山,又怎么会掉进陷阱里。
“别哭,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傅冬青抬手,想擦去傅冬阳脸上的泪水,动作牵动伤口,让他眉头微皱。
他忍着痛,然后左右张望,“雪儿呢?”
“雪儿睡了。”傅冬阳指着自己的病床说道。
一天一夜没看见弟弟妹妹,傅冬青一直悬着颗心。
他被救下山的时候,听说弟弟被打伤,江念昔带弟弟到县医院看病。
傅冬青急得不行,也不知道弟弟到底伤成什么样子,才会让江念昔这个恶毒女人不得不带他到县医院医治。
看到弟弟妹妹都安然无恙,傅冬青一颗提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冬青,想尿尿吗?”江念昔在一旁温声问道。
傅冬青脸瞬间涨红,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粗俗。
从山上下来,就一直没机会上厕所,他确实憋得慌。
可也不能这么直白当着大家的面问出来啊!
这女人,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傅冬青将头偏过一边,不理江念昔。
江念昔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好像没说什么?
怎么傅冬青就生气。
看到傅冬青憋得脸色通红,江念昔转头对郑有梁说道:“有梁哥,麻烦你抱冬青上一下厕所。”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举手之劳的事情。”郑有梁笑得憨厚。
傅冬青不由得又看江念昔一眼,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
心里纳闷,却也没再拒绝。
这时候的病房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只能去楼层公共的卫生间。
傅冬青回来的时候,江念昔端着盆道:“饿吧,洗手吃东西。”
傅冬青越发惊讶。
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以前他们兄弟姐妹,哪次吃饭前不是随便在水缸里舀瓢水冲冲就算完事。
江念昔从保温桶里倒出一碗汤,“先喝点鸡汤,暖暖胃。”
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钻进傅冬青的鼻子里,让他有些恍惚。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