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向来不得圣心,如今大婚成了家,总不能连个当差的名头都没有,否则在自家王妃面前如何抬得起头?”
“圣上向来不喜他那性子,准是前几日胭脂长巷那事不好看,圣上又怕罚了有损皇家颜面,便许个闲差打发叫花子,好让他彻底断了念想罢了!”
外行人看的是笑话,可这道圣旨落到内行人的耳朵里,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内务府总管大臣孙长利一听到这消息,手里端着的极品明前龙井险些全洒在了锦缎官服上。
孙长利是皇后娘娘的远房表亲,把持内务府多年,一年到头“孝敬”进凤仪宫的真金白银,少说也有十几万两!
四皇子这个“活阎王”突然空降到内务府,一时半会还真摸不好他的脉!
果然,当日下午,凤仪宫的懿旨便急召了孙长利进宫觐见。
凤仪宫内,金碧辉煌,四下熏着极其名贵的百合沉香。
皇后端坐在赤金九尾凤座上,手里缓缓拨弄着一串血红的玛瑙佛珠。她凤眸微挑,开门见山地质问道:“孙长利,你这内务府总管大臣当得是越发长进了。连那个老四都能把爪子伸到内务府了??”
“娘娘明鉴啊!”
孙长利连滚带爬地跪倒,磕头如捣蒜:“今日早朝后,林相本是在御书房参了四殿下和四王妃一本‘有损天威’,圣上当时可是发了雷霆之怒,即刻传了那夫妻二人进宫问罪的!”
孙长利满脸的憋屈与不解:“可、可谁知道……这两人进去待了不到半个时辰,不仅半点没受罚,皇上反而大笔一挥,赏了四殿下一个司库郎中的实差!这其中的关窍,奴才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啊!”
“蠢货。”
皇后猛地顿住手里正在拨弄的佛珠,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老四那是个什么性子?又孤又傲,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硬石头!这二十年来,本宫把他看得透透的!”
皇后一语道破天机:“这件事,绝对是那个四王妃的手笔!刚替嫁大婚就能怀上一个多月的‘身孕’,那日重阳宫宴上又巧舌如簧,根本不是什么人淡如菊的善茬!”
说到此处,皇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可笑的事情:“这个林齐,平日里自诩老谋深算,结果呢?!费尽心机把林柔那么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点心送进东宫当太子妃,连个男人的心都拢不住!反倒是把林窈这么个满肚子算计的精明丫头,白白便宜了老四那个煞星!”
皇后的护甲在扶手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林齐这是嫌咱们东宫的绊脚石还不够多吗?!”
殿内众人皆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皇后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冷冷地睥睨着:“罢了。孙长利,明日老四新官上任,你这内务府上上下下,都给本宫把皮绷紧一点!”
孙长利吓得连忙谢恩:“奴才遵旨!”
看着孙长利连滚带爬退出去的背影,皇后冲身边的心腹大宫女微微一摆手:“去传懿旨。叫太子,还有咱们那位好太子妃……今晚一起来凤仪宫,陪本宫好好用个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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