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沥渊,这回你是不是有月俸了?”
昏暗的车厢里,林窈满脸都写着“暴富”两个字,她兴奋地盘算着:“咱们的东墙终于可以修了!快给我透个底,这正五品的司库郎中,一个月能领多少月俸?能有一百两银子吗?”
楚沥渊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拿个麻袋去国库装钱的财迷样,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他决定残忍地打破这个女人对大楚国朝廷俸禄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百两?”
楚沥渊冷笑了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正一品的当朝太师,一年也才一百八十两的死俸禄。正五品的司库郎中……一年最多八十两。”
“多、多少?!”
林窈声音直接劈了叉,“一个月不到七两?!”
短暂的死寂过后,她顿时恼羞成怒,猛地探过身,一把薅住楚沥渊的领口,开始疯狂地前后晃动他的身体。
“楚沥渊你个败家子!!!”
林窈气得双眼发红,一顿疯狂输出:“你当皇子随随便便半年两千两的例银,竟然都被你给挥霍光了!!你一顿花酒就喝掉了一品太师一整年的工资啊!!!”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楚沥渊此刻在颠簸的马车里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摇成了拨浪鼓。以楚沥渊的力气,随便就能把她掀飞,可他此刻竟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浑身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别摇了……”楚沥渊被她晃得头晕眼花,耳根红得滴血,只能伸手徒劳地握住她的手腕,底气极其不足地试图挽尊,“本、本王那是皇子例银,跟朝廷发给官员的死俸禄是不一样的……大不了,明日我去内务府看看能不能……顺点修墙的砖回来不就得了……”
听到这只向来死要面子、把皇家体统看得比命还重的皇子,竟然破天荒地松了口,甚至主动提出要去单位“顺”东西贴补家用,林窈那满腔的怒火瞬间就奇迹般地熄了。
她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重新坐回软垫上,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你爹把内务府平地的帐给咱们免了,现在府里没有负债了,每月又多了七两的进项,也不错了……”
林窈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沥渊,一笔一笔地给他盘账:“你要是能往府里掏点砖瓦,咱们就能省下大头的材料费,李老大他们工费本就便宜,东墙很快就能修好。”
楚沥渊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几块砖头精打细算的女人,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别过脸去看车窗外的街景。
罢了,不就是去内务府顺点砖瓦吗。
为了修好这个家……好像也没那么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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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根下,历来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们夫妻俩的马车甚至还没驶回四王府,那个向来在朝堂上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四皇子,突然得了个正五品内务府司库郎中差事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宫门。
绝大部分的朝廷要员和世家勋贵听闻此事,第一反应皆是嗤之以鼻,觉得这是老皇帝对四皇子赤裸裸的敲打与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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