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玉奇道:“他想待在哪里待在哪里,他是成年人,自己会做决策,我凭什么能劝得动他?如果我能劝得动他,说明我对他很重要,那么我为什么会罔顾他的意愿?”
费伦说:“我不想他埋没在这里。”
乌玉看着烈日下的费伦,又说:“既然他不愿意去北京,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劝他?说明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的利益、自己的意愿。相比于你,我当然和大刘老板更亲近,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为什么要损害大刘老板的利益?”
费伦被晒得焦头烂额,哑口无言。
乌玉直接关门,费伦用力把门撑开。
“那你呢?”费伦说,“难道你就甘心一直在这里?你可知道,现在交易市场火热,每天都有人跑步入市,还有人卖房炒股,每天都有多少支私募产品发车……这是怎样的气魄!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是时代的馈赠!你自己做交易,资金不够大,哪里抓得住这样的机会?”
乌玉警惕地后退两步。他什么意思,什么叫甘心在这里,什么叫资金不够,莫非他已经知道自己被豆粕坑的事,猜出自己打算跑?
因为心虚,乌玉拔高了声音,异常愤怒地否认:“谁说我资金不够?我当然会继续做下去,至于我打算怎么做,要你来指手画脚?你懂个屁,你谁啊?”
费伦据理力争:“如果你想做交易,那你就不能窝在这里,你得让大刘出山。”
正在这时,常老二双手插兜从旁边踱过,嘻嘻笑道:“呦,小玉,男朋友上门啊?怎么了,吵架了,让二叔叔给你们评评理?”
乌玉阴阳怪气:“二叔叔你有空就去打工,别天天传闲话,我这边上午跟王厂长谈完豆粕的事,下午就传得外人都知道了!你们一天天嘴这么碎呢。”
常老二心虚道:“是常根传的么!就你豆粕那事,打麻将的时候都在讲,你怎么不骂别人,你跟男朋友吵架拿我撒什么气。”说罢,快步溜走。
乌玉对着常老二的背影吼道:“不许再提豆粕!”
转过头,她和费伦面面相觑,两人陷入可疑的沉默。
费伦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刚才豆粕跳水,你的仓没事吧。”
“没……”乌玉不耐烦地挥手,忽然动作一顿,“什么豆粕跳水?”
“下午2点半,豆粕大跳水,直线暴跌。”费伦真心实意地劝,“从K线来看,估计还得再跌几天才能筑底。你听我一条血泪经验,该割肉就割肉,少亏点也没关系,别硬扛,不然无论大回撤还是爆仓,都会很难受。”
乌玉只听到“大跳水”:“你觉得豆粕会跌到多少?”
费伦抿嘴想想,小心翼翼地看乌玉脸色:“看这长长的下影线,支撑乏力,我猜会一路跌破……3000?”
费伦眼睁睁地看着乌玉的脸一点一点亮起来。
“刚才我的提议,你可以再考虑一下,真的可以出去走走。”费伦试图重回主题。
“当然不出去,豆粕跌了,我还出去什么!”乌玉脱口而出,还没等费伦回话,下一秒,门在费伦面前重重关闭,差点砸了他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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