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真的要跑?”李萍喃喃,“你卷走王厂长三十万,你大舅是真的完蛋了。”
“我凭什么替我大舅还钱?你又凭什么替你哥还钱?这是我们的错吗?呵,王厂长要真有本事,就把大舅拆了论零件卖,自然能把钱赚回来。谁欠钱找谁去!他不仁,也休怪我不义。”乌玉冷笑,没再理会李萍,自顾自地开始收拾衣服。
手机乍然响起,乌玉心惊肉跳,一看,是费伦打电话过来。
乌玉没理会。
李萍的东西不多,四季衣服洗得发白,总共只有三五件,没一会就收拾完了。
到了这个时候,乌玉看着李萍零星几件衣服,又廉价,又老气,不知怎的,她想起乌红伟抽烟喝酒,乌红伟从不给李萍钱,而自己和乌磊都是李萍抠着省着养大的,心里有些难受。
但看见李萍在房间里六神无主转来转去的样子,像一片没根的浮萍,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心里又涌起深深的厌恶。
乌玉知道自己不应该厌恶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以乌玉连带着也厌恶自己。厌恶令人难受,于是乌玉干脆不看李萍,也不和李萍讲话。
默不作声地,乌玉也把自己的衣物打包好了。
李萍还在喃喃:“我走之前想再看一眼小磊……”
乌玉的火再次蹭蹭冒起来。她没好气地打断李萍:“乌磊不是咱家亲生的,债跟他没关系,你看他,就是害了他。”
李萍被乌玉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坐在床边,怔怔地开始抹眼泪。
门被敲响了。
乌玉把李萍推进房间,又把两个行李袋一并塞进李萍的床下,揉了揉脸,这才去开门。
一开门,费伦站在门外。
天气转暖,他已经脱了黑色大衣,穿着米色的半长风衣,腰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身后,敞开的衣襟里穿着一件蓝白条纹衬衫。
阳光从他身后打出来,费伦站在阳光里,对着乌玉笑。
乌玉瞠目结舌:“费伦,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
费伦转转头,指了指另一边,半张脸被太阳晒着:“我一路打听过来的。”
有人探头探脑地看。
乌玉难以置信地问:“你跑到我家来找我,究竟要做什么?”
费伦作三顾茅庐状:“我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你家。我想请你帮忙,劝大刘老板回北京。他毕竟是大刘。现在市场很热,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