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的一番提议,让尚鱼儿心里都漏跳了一拍,一种撕碎规则、践踏规则的悖德感油然而生。
尚鱼儿擦乾了脸上的泪水,强自镇定,话语中带著拒绝:“臣妾不敢,陛下这样做有违宫廷礼仪。”
嘉靖皱眉,眼神里带著宠溺:“当母亲的人了,凡事多为自己想想,你好了,我们的皇儿才会好,皇后没那么好当,景儿还小需要你保护著,明白吗”
“是,陛下。臣妾都听陛下的。”
景儿是嘉靖和尚鱼儿对朱载瑝的称呼。
景王转世,小范围內可以传播,真要布告天下的时候,肯定不能跟景王朱载圳扯上关係,因此景儿就成了他们俩心照不宣的称呼。
带著尚鱼儿,嘉靖自然不能展示得轻鬆写意,两人还是相互扶著翻过了宫墙。
嘉靖来的时候已经制定好了路线,按照换班、巡班的时间差,从尧母殿到礼仪房並不远。
嘉靖走在前面,尚鱼儿在身后跟著,手被嘉靖紧紧捏住。
听到隔壁宫墙有脚步的声音,尚鱼儿紧张地捏了捏嘉靖的手,葱白般的小手微微颤抖,哪怕现在是寒冬腊月,她的手掌心也微微冒汗。
眼前四处张望、为她开路的嘉靖身影变得真实。
对所有人来说,皇帝都是神圣而至高的,嘉靖这个身居西苑的道士更显得縹緲虚幻。
尚鱼儿一直处於这种奇怪的心態中,直到这一刻。
这一刻,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便是繁琐的宫廷规矩;有了共同的目標,便是抚养儿子长大成人。
然而嘉靖虽然能提前预知周遭人员的走动,却没办法阻止。
快到礼仪房之时,一个转角之处,嘉靖转身迅速把尚鱼儿娇小的身子塞进了他宽大的道袍之中。
尚鱼儿还在胡思乱想,猝不及防下任由嘉靖摆布。
“臣尚文辉,见过陛下。”
『是兄长!』
尚鱼儿心中一咯噔,不敢有任何动作,身体贴紧了嘉靖,手缩进嘉靖的道袍里。
“国舅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陛下。”
尚文辉目光扫视了周遭,发现嘉靖竟是独自一人,不由好奇地问:“陛下可是要去礼仪房”
“正是,朕掛念朕的皇子,国舅如何知道朕的心思”嘉靖轻笑道,表情儘可能的轻鬆。
尚文辉拱手一礼:“陛下没有带侍从,是为了不惊扰礼仪房的各位奶娘,这是內廷规定。微臣看陛下独自一人,故而擅自猜测。”
“哈哈哈……”嘉靖大笑起来。
“自从万寿宫大火救了朕一条性命后,朕好像还没有特地感谢过国舅。”
“微臣惶恐,陛下已经著命黄公公升了微臣的职,岂敢让陛下亲自答谢”
“你不一样,你是尚氏的兄长。尚氏聪明伶俐,这多得你啊!”
嘉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尚文辉扯著。
尚鱼儿躲在宽大的道袍里,身躯不住地颤抖,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兄长怎么还不走』
若是被尚文辉发现了……后果尚鱼儿不敢往下想。
血脉压制不是闹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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