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宋府张灯结彩,极尽奢侈。
宾客盈门,吉时将至,却迟迟不见今日的主角永嘉侯继承人宋忆秋。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际,司礼官高唱:
“圣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全场哗然,跪倒一片。
让天子等候,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萧雍璟立于皇帝身侧,目光扫过全场,虽微蹙着眉,眼底却是一片淡然,他相信,那个女子绝不会束手就擒。
宋忆秋没等到,却等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京兆府的官差径直闯入,身后跟着神色凛然的阮甜芯。
“官爷,就是这二人!”
阮甜芯直指混在人群中的宋二少与宋四少。
“凭什么抓我们!”
二哥,四哥同时尖叫起来。
宋清明脸色铁青,上前呵斥:
“放肆!今日乃小女袭爵大典,岂容尔等在此喧哗!”
阮甜芯从容一礼:
“宋大人息怒,小女阮甜芯,并非有意搅扰。实在是贵府二位少爷在我翡脂阁赊欠巨款,前后共计一万三千两,白纸黑字,印信俱全。”
“小本经营,实在难以为继,不得已才报官求助。”
她说着,将一叠借据拍在案上。
宋清明接过一看,数额之大,让他眼前一黑。
宋沈氏眼珠一转,急声道:
“胡说!这定是你们放印子钱,盘剥我儿。圣上在此,岂容你们无法无天!”
阮甜芯冷笑:
“宋夫人请看清楚,借据上明明白白写着,利息皆按京城钱庄通行惯例,绝无超额。况且,二位少爷还将贴身玉佩抵押于此,”
她亮出玉佩,
“人证物证俱在,莫非宋府想赖掉这朝廷律法保护的正当债务?”
皇帝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宋清明汗如雨下,连声道:
“还!老夫还,请官爷与阮姑娘后堂歇息,老夫即刻筹钱。”
阮甜芯却寸步不让:
“不必麻烦,小女就在此处等候。银钱两讫,即刻走人。”
宋清明无法,只得咬牙让宋沈氏去开私库取钱。
好不容易立下新的还款字据打发走阮甜芯,宋沈氏刚松一口气,立刻转移话题:
“忆秋这孩子怎么还不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话音未落,一阵暧昧不清的男女喘息与调笑声,竟从大典侧旁的厢房隐隐传来。
满座宾客顿时面露古怪,交头接耳。
萧雍璟适时轻笑一声,讥讽起来:
“宋府家风,果然……豪迈不羁。良辰吉时,也如此情难自禁?”
宋沈氏脸色煞白,带着人冲向隔壁,赫然看见她的三儿子与莺儿衣衫不整地滚作一团。
“孽障!”
宋沈氏几乎晕厥,被撞破好事的三哥先是浑浑噩噩,待看到母亲身后伸头探脑的宾客,他瞬间酒醒了大半,吓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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