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沈氏也立刻帮腔:
“忆秋,你莫不是嫉妒你妹妹得了这般好姻缘?也是,傅世子这般人品家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高攀得上的。”
宋忆秋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丑态,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她懒得再多费唇舌,只无语地摇了摇头,转身便走了出去。
原来,这就是宋沈氏昨夜想到的破局之法,用宋桑语与傅家的联姻,来转移视线,压下几个儿子惹出的滔天丑闻,借此挽回宋家些许颜面。
可悲的是,宋桑语还自以为得计,殊不知,在她母亲眼中,她与差点被推入火坑的宋若菱又有何本质区别?
不过都是一枚可以被随时牺牲填补家族窟窿的棋子罢了。
海山寺的祈福草草进行。
宋忆秋站在宋桑语和宋沈氏身后,看着她们跪在送子观音像前虔诚叩拜的模样,心中只泛起一阵强烈的反胃。
她借口胸闷,独自一人离了大殿,到寺后透气。
连日的阴雨终于暂歇,山后竹林被雨水洗涤得青翠欲滴,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积存的雨滴滑落。
白梅悄声上前禀报:
“小姐,四少爷那边,果然如您所料,还在硬撑。他嚷嚷着要给海山寺捐金身塑佛像,指望转运。”
“但据我们查探,他在赌场的运气早已一落千丈,京城里几家有名的子钱家几乎都被他借遍了。如今维持的表面风光,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打肿脸充胖子。”
“小姐,我们何时收网?”
宋忆秋盯着摇摇欲坠的竹叶:
“不急,让他再膨胀些。其他几位好哥哥呢?”
青竹接口道:
“大少爷的伤好了,今日已上朝点卯,但显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听说私下里又在组局斗鸡了。二少爷和三少爷的丑闻传播太广,影响恶劣,恐怕日后难娶到门当户对的正妻了。”
“我这大哥,倒真是乐得清闲。照我之前吩咐的去做,务必要在袭爵大典那日,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是。”
白梅青竹齐声应下。
“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宋忆秋挥了挥手。
待两个丫鬟退下,她独自立于竹林之中,一滴雨水从竹叶尖端滑落,正打在她的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
忽然,头顶的雨滴停止了。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隔断了零星的雨珠。
她抬头,一把翠竹为骨,颜色墨绿的油纸伞撑在了上方。
转身,对上了一双戏谑的眼睛。
“怎么?独自在此,为你那旧情人黯然神伤?”
萧雍璟不知何时到来,将伞自然地倾向她,自己的半边肩膀却暴露在湿润的雨气里。
宋忆秋注意到了他被雨滴浸湿的肩头,沉默一瞬,往旁边让了半步,淡淡道:
“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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