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沈氏佯装震惊:
“是谁?光天化日,佛门清净地,竟敢行此苟且之事?”
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惊得分开,短暂的寂静后,一个男子发冠歪斜,衣衫不整地从帷幔后踉跄走出,正是傅朗星。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但在看到门口站着神色冰冷的宋忆秋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清醒了大半:
“忆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脸上满是困惑。
在看到傅朗星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的瞬间,宋忆秋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宋沈氏葫芦里卖的,原来是这生米煮成熟饭逼婚傅朗星的计谋。
将自己引来,是为了彻底绝了傅朗星对她的心思。
果然,不多时,宋桑语也低着头,衣衫凌乱,鬓发散乱地从傅朗星身后走了出来。
她眼眶通红,泪水涟涟,唇上的胭脂早已模糊一片,一副受尽欺凌的模样。
她飞快抬眼扫了众人,在看到宋忆秋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立刻转化为羞愤欲绝,猛地就朝着旁边的柱子撞去,边哭边喊:
“让我死了算了!我没脸见人了!”
“桑语!”
傅朗星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她,看着她这副模样,愧疚地锤了一下周围的梁柱。
宋沈氏见状立刻配合着女儿,拍着大腿,带着哭腔演了起来:
“我苦命的语儿啊,你怎么这般糊涂!女孩子家最要紧的就是清白名声,如今……如今这可如何是好?”
“你让为娘怎么活啊,倒不如……倒不如就此了断,还能全了你最后的颜面。”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暗示宋桑语继续。
宋桑语会意,哭得更是凄惨绝望,作势又要往墙上撞。
傅朗星连忙拉住宋桑语,将她护在身后,沉思片刻道:
“伯母!此事千错万错,都是朗星的错。许是方才淋雨着了风寒,头晕目眩,一时糊涂,竟……竟唐突了桑语妹妹。”
“您放心,傅朗星绝非不负责任之人,我这就回府禀明母亲,即刻请媒人上门提亲。定会风风光光娶桑语妹妹过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说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一直冷眼旁观的宋忆秋,却见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既无愤怒,也无伤心,这让他心中莫名地一阵失落。
他转回身,双手握住宋桑语的肩膀,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安抚起来:
“桑语,你万不可再做傻事,此事我既做了,便一定会负责到底,你……等我消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甩袖匆匆离去。
确认傅朗星走远,宋桑语抹了抹眼角的泪痕,与宋沈氏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两人眼底压抑不住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宋忆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冷哼一声讥讽:
“妹妹既然有心嫁入世子府,大可光明正大地筹谋,何苦用这等自毁名节的下作手段?未免……太不体面。”
宋桑语脸色一变,无辜开口:
“姐姐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方才之事乃是意外,姐姐何必出口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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