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便劳烦斐然你安排时间了。”
“大小姐客气了,叫我斐然就好。”
王斐然语气亲近了许多。
“好,斐然。”
宋忆秋从善如流,随即转头吩咐道:
“白梅,去将我屋里珍藏的那坛上品槐花酿取来,再备几样清爽小菜。今日故人重逢,冤屈得雪,当浮一大白!”
“是,小姐!”
白梅欢快地应声而去。
一直安静旁观的阮甜芯此时眨着大眼睛,凑了过来:
“哇!有酒喝!忆秋姐姐,斐然姐姐,看来我今天来得正是时候呀!这么高兴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呢?”
她自来熟地拉住王斐然的手,
“斐然姐姐,好久不见!你是忆秋姐姐的朋友,那就是我阮甜芯的朋友。以后在京城里,要是有人欺负你,算我一份。”
王斐然被她活泼的性子感染,也露出了笑容,虽然对这位阮二小姐还不甚熟悉,但能得宋忆秋青眼,想必也是性情中人。
宋忆秋看着她们二人,唇角微勾,举起白梅刚刚斟满的槐花酿,槐花清香围绕在三人之间:
“今日,斐然脱困,甜芯在侧,皆是缘分。这京城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汹涌,独木难支。我们三人,虽出身不同,境遇各异,但既志同道合,何不携手同行?此后,福祸相依,互为臂助,如何?”
王斐然经历家族巨变,深知权势倾轧的可怕,此刻毫不犹豫地举杯,郑重道:
“忆秋姐姐于我有再造之恩,甜芯妹妹赤诚可爱,能与二位姐姐妹妹携手,是斐然的福气。此后,定当同心同德,绝不相负!”
阮甜芯也收起玩笑神色,难得得认真:
“我阮甜芯虽然人微言轻,但认定的人和事,就绝不会退缩。忆秋姐姐帮我守护家业,斐然姐姐又是忠良之后,能与你们并肩,是我赚大了。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三只杯盏轻轻碰在一起。
……
夜深人静,月光如练。
王斐然和阮甜芯已被安全送回,院子里安静下来,偶有几声微弱的蝉鸣。
宋忆秋独自靠在院中的老槐树下,身上盖着青竹留下的薄毯。
她又拿起手边另一壶未开的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辛辣清甜滑入喉间,月光在眼中朦胧地氤氲开来。
青竹不放心,又出来看了一眼,轻声道:
“大小姐,更深露重,还是回房吧?”
宋忆秋朝她挥了挥手,目光落在石桌边趴着睡熟,咂了咂嘴的白梅身上,慵懒开口:
“无妨,我再坐一会儿。你们先去歇着,不必管我。”
青竹知她性子,只好叹了口气,扶着白梅,默默退下。
宋忆秋又独自饮了半壶,眼神愈发迷离,思绪仿佛也飘远了。
就在这时,她恍惚看见院门处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倚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绛红色长袍,身姿挺拔,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见宋忆秋望过来,便抬步缓缓走近,几分痞气的笑意传入耳边:
“宋将军,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都不叫上属下,是不是太见外了?亏得我还为你鞍前马后,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事儿。”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