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忆秋眯着眼辨认了一下,轻笑出声,声音带着醉意:
“张菏泽?你这大忙人,今日怎么得空,翻我家的墙头来了?”
张菏泽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属下这不是听说,咱们威风凛凛的宋大将军在秋狝场上又是断签又是驯虎,差点把小命都玩丢了嘛。”
“特地来看看,零件还齐不齐全,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回头也好找人给你打副新的。”
他说着,弯下腰,尝试将宋忆秋从地上扶起来。
入手却感觉她身子软绵绵的,比平日里沉重许多,不由蹙眉:
“啧,喝这么多?在军营里跟那群糙汉子拼酒都没见你这么豁得出去,今日是遇着什么天大的喜事了?还是……借酒浇愁?”
宋忆秋借着他的力道勉强坐直了些,仰头看着他,醉眼朦胧,唇边却难得露出真心笑意,含糊开口:
“良辰……月色……知己……刚刚还走了两位,这不算喜事吗?”
张菏泽看着她这难得迷糊模样,心头微动,倒也不强扶她了,顺势就在她身侧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地从她手中将那半壶酒夺了过来。
“既然是喜事,那更该有人陪饮才对。”
他边说,边仰头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
酒液有些许从他唇角溢出,沿着下巴滑落,没入敞开的袍襟之中。
在那片若隐若现的精壮胸膛上,留下一道莹润的水痕。
“我陪你喝。说起来,我们俩确实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好好喝一顿酒了。”
他晃了晃酒壶,语气有些怀念。
宋忆秋醉意上头,也没计较他抢酒的行为,反而顺着他的话,半眯着眼说道:
“说到这儿……我倒是要给你介绍个生意。”
“哦?”
张菏泽挑眉。
“阮家二小姐,阮甜芯,你知道吧?”
张菏泽点头:
“青竹已经跟我大致说过了。阮家那摊子烂账,处理起来倒没什么难度,无非是些资产转移,洗钱上岸的活儿。只是……”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宋忆秋,
“我张菏泽做事,讲究个名目。没有足够的好处,或者……没有宋将军你亲自开口要求,我凭什么帮她?”
宋忆秋闻言,带着醉意,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骂道:
“滑头!”
思索了片刻,像是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感慨,
“张菏泽……我记得,你好像比我还小一岁,是吧?”
突然被问及年龄,张菏泽眸光微黯,心头苦涩,仰头又喝了一口酒,才缓缓道:
“是啊。当年我初入军营的时候,就听说军中空降了一位天才将种,还是个女的。我当时年轻气盛,可不信这个邪,结果……”
他自嘲地笑了笑,
“第一天操练,就被你毫不留情地打趴在了马下。我不服,第二天接着挑战,结果……又被你打趴下了。那次,我是真服了。”
他带着遗憾继续开口:
“只是可惜……后来家中突生变故,我不得不提早退出军营。否则,定会伴你左右,与你一同浴血,一同……从边疆归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京城中,以这种不能见人的方式守护她。
宋忆秋听出他话中的怅然,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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