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桑语被堵得哑口无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知道今日在口舌上是占不到任何便宜。
她恨恨地瞪了宋忆秋一眼,凑近一步,在她耳边威胁:
“姐姐还真是……牙尖嘴利。好,很好。秋狝之前,还请姐姐千万小心些,若是届时不小心闹出了什么笑话……我们,走着瞧。”
说完,不再纠缠,猛地拉着柳叶快步离开。
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白梅冲着那边挥了挥拳头,啐了一口唾沫:
“啧啧,吵不过人就放狠话,这二小姐也就这点本事了!还有她身边那个柳叶,也是个不知死活的,敢这么死心塌地跟着她。”
“上一个这么对她忠心耿耿的丫头红袖,现在坟头草怕是都三米高了吧?”
青竹没有白梅那么乐观,眉头紧锁:
“我总觉得……二小姐最后那句话,不像只是气话,里面似乎另有深意……”
白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管他深意浅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小姐这么聪明,肯定早有解决的办法!”
宋忆秋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宋桑语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深夜,主院内烛火依旧。
宋忆秋正临摹着一幅字帖,逆峰起笔,白梅在一旁仔细地擦拭着她的配剑:
“大少爷这次伤得不轻,皇家秋狝肯定是去不成了。”白梅语气里满是庆幸,
“咱们好歹少了一个需要时时提防的对象。”
青竹在一旁整理着药材,闻言叹了口气:
“就算大少爷去不了,还有二少爷,三少爷,四少爷,再加上那个虎视眈眈的二小姐……这分明是从十八层地狱的难度,降到了十七层半,本质上还是难如登天啊。”
宋忆秋听着两个丫头的唠叨,笔尖未停,淡淡道:
“大哥去不了,不代表其他人就能高枕无忧。”
她忽然笔锋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枕下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白梅,
“明日,把这个伤药给大哥送去。”
白梅接过药瓶,嘴撅得老高,不满地嘟囔:
“大小姐,您未免也太心善了!这时候还想着给他送药?您看看大少爷,根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您对他再好,他心里认的妹妹,永远都是那个没血缘关系的宋桑语!”
宋忆秋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点了点她的额头,她不需要虚假的血缘亲情,真正为她着想的人,已然正在身侧。
笑着从临摹的字帖下抽出一本画册,递给白梅:
“把这个,也一并带过去。”
青竹好奇地瞥了一眼,讶然道:
“大小姐,这……这不是前几日张副官才派人悄悄送来的吗?说是费了好大劲才搜罗到的,就这么……送给大少爷了?”
“嗯,”
宋忆秋若有所思点头,
“这本就是为他准备的。”
白梅一听,又急又好奇,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翻开画册,嘴里还念念有词:
“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那个没良心的大少爷!我们俩跟在您身边这么久,也没见您……”
“咦?这画的都是些什么呀?奇形怪状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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