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册上是用细腻笔触绘制的禽类,羽毛艳丽,体态骁勇,还有不少是来自异域的品种斗鸡,旁边还贴心地附有简短的文字说明。
宋忆秋狡黠地眨了眨眼:
“这东西对我们自然毫无吸引力,但对于嗜斗鸡如命的大哥而言……”
白梅连忙接上:“对大少爷那不得,不亚于武功秘籍之于武林高手,金银珠宝之于守财奴。”
她笑了一声,放下笔解释道:
“方才在祠堂,我们并未替他求情,他心中难免对我们有所怨怼。为了避免这点怨气影响后续计划,此刻施以小恩小惠,安抚为上。”
白梅恍然大悟,竖起了大拇指夸张道:
“小姐!这画册前几日才到手,难道那时候您就料到……”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宋忆秋打断她: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她转而问道,
“王侍郎府上的事,外面可有什么新的风声?”
青竹连忙回话,神色凝重:
“小姐,按您的吩咐,奴婢派人这几日一直在京城几个消息灵通的茶馆蹲守打听。”
“但所得消息甚少,流传最广的说法是王侍郎感染恶疾,闭门谢客修养,并未听到任何关于通敌叛国的传言。想必……是有人刻意封锁了消息,且手段极其严密。”
宋忆秋点头,目光落在被一滴墨迹微微晕染的字帖上,眼神渐冷:
“此事太过蹊跷。若真如太子所言,是针对我袭爵而来,那我们便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青竹又道:
“还有一事,二小姐近日与何家小姐,阮家那位大小姐走得极近,奴婢已好几次看到她们结伴出现在翡脂阁,言笑晏晏,怕是在密谋着什么,定与秋狝有关。”
白梅撇撇嘴:
“大少爷如今去不了秋狝,那阮家大小姐还上赶着巴结二小姐?难不成……她是转移目标,看上三少爷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宋忆秋,她眸光一闪,问道:
“莺儿那边,最近可还安分?”
提到莺儿,青竹忍不住捂嘴低笑:
“自从上次被小姐您点拨之后,她这些天简直像块狗皮膏药,寸步不离地黏着三少爷。”
“三少爷不堪其扰,连书院都去得少了,不是今儿个头疼,就是明儿个身上不爽利。听说书院那边,都快小半个月没见着他的人影了。”
宋忆秋也轻笑出声:
“她倒是个行动派。有她这般尽心尽力,我便放心了。”
她语气笃定,
“三哥,怕是也去不成秋狝了。”
白梅却有些担忧:
“可是小姐,秋狝是皇家旨意,老爷必定要带上几位少爷充场面以示重视,三少爷他……”
宋忆秋提起毛笔,在字帖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那可不一定。总会有人……比我们更坐不住。”
就在这时,一支长箭,猝不及防地从窗外射入,钉入了房间内侧的床梁之上,箭尾还在颤动,
“有刺客!”
白梅反应极快,软剑瞬间出鞘,身影一闪已护在宋忆秋身前。
青竹也惊得脸色发白,迅速吹熄了桌案上的烛火,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昏暗的月光勉强可以辨别人影。
宋忆秋放下笔,异常冷静,盯着箭杆上绑着的黄色绢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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