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忆秋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多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和我三哥……?”
王斐然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甚至很可笑?我这样的人,怎么会爱上……嗯,浩初哥哥这样的男人?”
宋忆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梅,用眼神询问: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白梅心直口快:
“小姐,您何止是明显,您简直把‘嫌弃’两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青竹小声补充:
“不是嫌弃,是万分嫌弃加不理解。”
王斐然被她们主仆的互动逗笑,怅惘道:
“七岁那年,我因练剑时念错了一句心法,被父亲罚在庭院里跪着反省。又冷又饿的时候,浩初哥哥随他父亲来府上拜访,偷偷塞给我一块还温热的桂花糕。”她眼神飘向远处,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吧……就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
宋忆秋沉默片刻,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嗯,贵府当时……是已经吃不起桂花糕了吗?”
意思是,就这么点小恩小惠,大小姐您图啥啊?
王斐然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深了些:
“宋将军有爱过人吗?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或许天下的桂花糕味道都一样,但在我心里,那一刻他递过来的那一块,就是全世界最甜的。”
宋忆秋了然地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总结:
“怪不得。恋爱的‘恋’字,上半部分取自‘变态’的‘变’,下半部分取自‘变态’的‘态’。”
王斐然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觉得这位宋将军真是有趣极了。
笑过之后,宋忆秋神色认真起来,压低声音问道:
“王姑娘,我听闻令尊王侍郎,早年曾是我祖母麾下的旧部?”
王斐然也收敛了笑意,正色点头:
“嗯。家父此生最敬佩的人便是永嘉侯沈老将军。可惜……后来老将军她……”
她叹了口气,“家父自那之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宋忆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实不相瞒,我怀疑我祖母当年遭遇流寇,并非意外,其中大有隐情。”
王斐然听到这话,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她也坦然回道:
“父亲也曾多次提起,以永嘉侯之能,万军之中尚能取敌首级,怎么可能轻易死于一小股流寇之手?”
“此事太过蹊跷。这些年,父亲明里暗里也一直在查,可惜……对方手脚极其干净,至今毫无头绪。”
宋忆秋心中顿时一沉。
连王侍郎都查不到线索?看来这幕后黑手,比她想象的藏得更深。
“能否请王姑娘引荐,我想亲自拜见王侍郎,询问详情?”宋忆秋恳切道。
王斐然爽快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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