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什么?竟是抄袭?”
“难怪能对得如此工整,原来是早有准备!”
“抄袭可耻!枉费苏公子还如此赞赏她!”
“真是品行低劣,丢尽了宋家的脸!”
宋桑语也故作痛心道:
“姐姐,你……你怎么能这样做?即便对不上来,也不该抄袭啊……”
面对千夫所指,宋忆秋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看向苏新酒:
“苏公子,方才忘记问了,您所出的上联竹本无心,节外偏生枝叶,是从何而来?可是您即兴所作?”
围观人群立刻替苏新酒辩护:
“当然是苏公子自己所想!”
“苏公子才华横溢,岂会像某人一样抄袭!”
“就是!只有品行不端的人才会想到抄袭!”
苏新酒却笑了笑,坦然道:
“诸位误会了。这上联确实并非在下原创。实不相瞒,是苏某日前在一本杂记上偶然看到半阕残句,觉得巧妙,便记了下来,今日兴致所至,随口更改了一两个字用作酒令,想考考大家。”
宋忆秋闻言,露出了然的笑容:
“那本杂记,可是叫做《陇南风土杂记》?”
苏新酒吃了一惊:
“正是此书!宋大小姐如何得知?”
宋忆秋点头,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陇南风土杂记》乃是民间书商收集编纂的各地见闻轶事,其中诗词歌谣部分,多为采集当地人所传诵之作,并未标注具体作者。”
“巧的是,苏公子方才所改的那半联,以及阮小姐书上所载的完整诗句……”
她缓缓道,仿佛事不关己:
“正是我七年前驻守南疆时,于一次雪后巡营,见帐外寒梅映雪,心有所感,信口吟哦而得。”
“当时仅有几位亲兵听见,不知如何流传了出去,竟被收入了杂记之中。若诸位不信,”
她站起身,从容不迫地将那首完整的诗吟诵出来:
“铁衣寒透朔风加,巡营遥见一枝斜。
竹本无心节外枝,梅虽清瘦雪中华。
孤芳岂惧冰霜厉,肝胆长悬日月遐。
莫道边关唯旷野,春信先临将士家。”
诗声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竟然……是真的?这首气势不凡,带着边塞铁血与文人风骨的诗,竟是宋忆秋所作?!
苏新酒眼中光彩更盛,看向宋忆秋的目光几乎称得上崇拜。
然而,总有人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阮佳文脸色煞白,仍强辩道:
“……这,这也不能完全证明就是你写的。说不定是你早就看过这首诗,背下来了而已!”
“就是,谁知道是不是你写的?有谁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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