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来,暂且跟在我身边,多看少说。青竹,你也和我一起,继续‘病着’,但不可如今日般鲁莽出手。”
整理了一下发间那支的金簪,深吸一口气,开口:
“走吧,去前厅。别让我们的客人等急了。”
……
宋忆秋刚踏进前厅门槛,一个精致的青花瓷杯在她脚边碎裂,险些划破了她的脚踝。
厅内传来年轻男子愤怒的咆哮:
“我不要娶那个跟马夫暧昧不清的脏女人。什么指腹为婚?小爷我不稀罕,这婚我必须退!”
宋忆秋跟随声音望过去,只见永裕伯爵府世子傅朗星正满脸怒容地站在厅中。
而宋桑语正柔柔弱弱地牵着他的手臂,声音温婉得能滴出水来:
“朗星哥哥,你不要这么说姐姐……姐姐她一定是有苦衷的,是被逼无奈的……要怪就怪那个胆大包天的马夫,和姐姐没有关系的……”
傅朗星看向宋桑语的眼光瞬间柔和下来,语气也缓了缓:
“桑语,你就是太善良了。宋忆秋那个悍妇,在边疆待了七年,定是饥渴难耐,一回来就本性暴露,那马夫说不定就是她自己勾引的!”
他带来的侍从连忙低声劝阻:
“少爷!慎言啊!她毕竟是宋府的嫡女……”
“嫡女?”
傅朗星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一眼坐在上首脸色尴尬的宋父宋母,
“桑语不也是嫡女?怎么嫡女和嫡女的差别就这么大?我倒要看看她宋忆秋有多大的脸,还能死赖着这桩婚约不成!”
“谁说我要死赖着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
宋忆秋大方从厅外走入,阳光撒在她的发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七年未见,她仿佛只是等比例放大,婴儿肥未退完,只是眉眼间的轮廓更深。
多了几分磨砺出的坚毅,身形似乎也清瘦了些,不怒自威。
傅朗星的目光一下子定格在她身上,竟有瞬间的失神。
眼前的女子,与他记忆中那个有些怯懦的小女孩截然不同,一种侵略性的美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朗星哥哥……”
宋桑语敏感地察觉到他的走神,不安地摇了摇他的手臂。
傅朗星猛地回过神,脸上竟不争气地微红。
为了掩饰尴尬,他故意别开脸,语气更加恶劣:
“看来这边疆的环境也不怎么艰苦嘛!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怕是在军营里也是被人当大小姐供着的吧!”
宋忆秋仿佛没听到他的讥讽,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从容坐下。
白梅立刻机灵地站到她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全场,而青竹则低眉顺眼,依旧一副痴傻模样站在稍远些的地方。
她坐下后,悠闲地端起桌上丫鬟刚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气。
整个前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众人面面相觑。
她能感觉到傅朗星那灼热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半晌,她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傅朗星:
“怎么?这么多年没见,朗星哥哥不认识忆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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