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眼神忽然变得冷峻,抓起宋忆秋的手,看着她掌心绷带渗出的红色**。
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啧啧,居然还有人能伤到您?这京城的水,看起来比陇南的流寇可深多了,危机四伏啊将军!”
宋忆秋被她这活宝样子逗乐了,抽回手:
“就你贫嘴。什么时候进府的?”
白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都潜伏进来快半个月了!再见不到您,我凭我这本事,都快混成柴火房的女管事了好吗?”
她顺手捡起刚才砸王嬷嬷的扫帚,目光却瞟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青竹,压低了声音:
“将军,您身边这位妹妹……是正常人吧?刚才那两下子,时机力道准头,可不像真疯子使得出来的。”
宋忆秋心中微微一惊:
“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梅挑了挑眉,带着几分骄傲:
“军营里审问的细作和装疯卖傻想逃兵役的,多了去了。这点小伎俩,骗骗后宅妇人还行,想瞒过我这双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眼睛,可不容易。”
站在一旁的青竹,听着两人熟稔无比的对话,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七年……小姐的身边,果然已经有了可以完全信任她的人了吗?
宋忆秋没有察觉到青竹细微的情绪变化,她一把拉过青竹,郑重地对白梅说:
“这是青竹,我祖母留给我的丫鬟,与我情同姐妹,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她又转向青竹,神色严肃了几分:
“青竹,白梅的话有道理。你装疯之事,日后在人前还需更加谨慎,细微处不能露出破绽。”
“放心,我会寻个合适的时机,让你‘自然’地恢复神智,但现在还不行,敌暗我明,以免打草惊蛇,让母亲或其他人再下毒手。”
白梅立刻拍着胸脯,一副大姐大的模样:
“放心吧青竹妹妹,以后有我在,看谁还敢欺负你和将军,我可是打遍陇南无敌手的白副将!”
宋忆秋扶额无奈纠正:
“是小姐。”
“哦对,小姐,小姐!”
白梅嘻嘻笑着,没个正形。
青竹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礼貌打了招呼后,小声开口:
“小姐……傅少爷他……来退婚了,您……”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年少时的小姐对那位朗星哥哥藏着怎样真切的情愫。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祖母指婚……
这一切曾是小姐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光亮。
宋忆秋闻言,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前世自己被羞辱,被抛弃,而傅朗星冷漠地站在宋桑语身边的画面。
那点年少时的朦胧好感,早已在前世的绝望和今生的清醒中消磨殆尽。
她只是迟疑了片刻,随即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安慰地拍了拍青竹的手背:
“无事。不过是去见一位‘老朋友’罢了。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七年过去,这位朗星哥哥……究竟长了多大的出息。”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白梅,”她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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