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辽郡的城墙,终於在西狄疯狂的进攻下坍塌了。
城,破了。
宋明月轻轻將高铁放下,让他平躺在地上,与昏迷的沈惊澜並排。
这两个男人生死未卜。
而她不能倒。
外面,是破城而入的西狄大军,正在被屠戮的守军和百姓。
她猛地擦去脸上的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所有的悲伤软弱,都被她死死压在心底。
“春杏!”她看向一直守在门口的春杏,“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给我死守住门口!”
春杏用力点头,“小姐放心!春杏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任何人踏进这里一步!”
宋明月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沈惊澜和高铁,抓起青龙偃月刀冲了出去。
屋外,无数的西狄士兵挥舞著弯刀见人就砍。
残存的守军自发地集结在倒塌的城墙附近,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与涌入的西狄兵绞杀在一起。
但人数差距太大了,防线在迅速被压缩。
城內百姓拿起菜刀红著眼睛衝上去,然后被轻易砍倒。
有人抱著孩子,瑟缩在墙角,等待死亡的降临。
血腥和死亡,瀰漫了通辽郡的每一个角落。
宋明月看著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她仰天长啸:“西狄狗贼!杀!”
她將內力催发到极致,冲入了敌群最密集的地方。
刀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拦住她!”
“杀了那个红衣女人!”
西狄兵的几个將领,朝著宋明月围杀过来。
宋明月浑然不惧。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光这些畜生!为沈惊澜承受的痛苦报仇,为高铁那让她心痛到无以復加的重诺报仇。
刀光越来越快,渐渐化作一团银色的光球,將她周身护住,任何靠近的西狄兵非死即伤。
越来越多的西狄兵倒在她的刀下,但更多的西狄兵悍不畏死地涌上来。
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
宋明月再勇猛,也终究是血肉之躯,她的动作开始慢了下来。
“跟西狄狗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宋明月回头一瞥,只见四房的小妾们一个个披头散髮,跟在她的身后也在拼命地砍杀著。
她们武功不高,但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扑向西狄兵。
有的被一刀砍倒,有的死死抱住西狄兵的腿,为同伴创造机会。
这些后宅妇人在这国破家亡的绝境中,也爆发出了惊人的血性。
宋明月心中一酸,她不是一个人战斗。
然而,西狄人实在太多了。
五万大军,即便在攻城战中损失了部分,如今涌入城中的,依旧是守军的数十倍。
缺口处涌入的西狄兵越来越多,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淹没著一切。
守军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残存的士卒被分割包围,然后一个个倒下。
宋明月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
鶯歌燕舞小妾们倒在血泊中呻吟。
沈惊洋浑身是血不知生死。
沈末拄著断枪,单膝跪地,胸口插著一支箭矢。
宋明月挥舞著刀,逼退几个西狄兵,自己也踉蹌著后退了几步。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內力几乎耗尽。
就在这时,西狄军阵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是震天的喊杀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是援军!
沈惊晨找到援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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