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公主已经靠在床上了。
肚子顶着被子,手里捏着朵白兰花,正往鼻尖凑。
含香和解语迎上来,一左一右给他宽衣。
解语解腰带,含香蹲下来脱靴子,配合得挺默契。
王萧往床上一瘫,公主顺势靠过来,脸贴他胸口。
含香和解语也上了床,跪在边上。
一个按肩膀,一个捶腿,手指头软乎乎的,力道刚刚好。
“累死我了……”
王萧闭着眼哼哼。
公主献宝似的把白兰花凑到他鼻子底下:“你闻闻,香不香?”
“嗯,好闻。”
“我弄了几个香囊,把花儿放里头,浑身都香。”
公主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布袋,绣着兰草,针脚挺细。
王萧接过来闻了闻,点点头,就当是女人的玩意儿。
他翻身往解语大腿上一躺,解语从床头摸出掏耳工具,铜勺细细长长的,慢慢给他掏。
含香跪在后头,玉指按着他太阳穴,一下一下揉。
公主等了半天,见他没反应,急了:“这是我自己做的香囊,你就不夸夸我?”
“夸,夸。”
王萧眼皮都没睁,“好,特别好。”
“你敷衍我!”
公主撅着嘴,手指头戳他胸口。
戳了两下,手就开始往下滑,从胸口滑到腹肌,指甲轻轻刮着。
“那你今晚……”
王萧睁开眼,瞅她那副烧德行,乐了:“你都大肚子了还不老实?”
“我还以为你们男人都喜欢这种味道呢。”
公主嘟囔着,缩回手,有点委屈。
王萧笑了。
心想,老子穿越来之前,闻过的香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种。
什么迪奥、香奈儿、兰蔻,哪个不比这原始香囊强?
就这?
“你这些都太低级了。”
公主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
“先弄点酒来。”
含香赶紧下床,小跑着去端酒。
王萧坐起来,把香囊扔一边,比划着说:“你找口锅,把酒倒里头,隔水加热,酒烧开了会冒气,你拿个管子把气接出来,再用冷水镇一下,那气就变成水了。”
公主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管子?什么气?”
解语倒是听懂了,眼睛亮了亮:“世子爷是说……把酒烧开,收那个气?”
“对喽。”王萧一拍大腿,“收出来的那个水,叫酒精,劲儿比酒大得多。”
他接着说:“你把新鲜花朵洗干净,搁干净罐子里,倒上酒精,密封个三五天。然后把水滤出来,再搁新花进去,重复个五六遍。”
“最后出来的那个水,喷身上,比你这香囊好使一百倍。”
公主嘴张着,愣了半天。
什么酒精,什么冷凝,她头一回听说。
解语和含香倒是互相看了看,眼里都有点光。
含香小声问:“世子爷,这法子……能行?”
“怎么不能行?回头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王萧顿了顿,“明天府里那些女眷,让她们一块儿研究研究,闲着也是闲着。”
公主还想问什么,王萧已经闭上眼了。
她撇撇嘴,到底没再追问,往他怀里一靠。
含香继续掏耳朵,解语接着揉肩膀。
烛火晃悠悠的。
王萧闭着眼,脑子里却没停。
这香水要是真能弄出来……
给南宫伊诺送进宫,让那几个宠妃用上。
女人嘛,谁不喜欢自己香喷喷的?
男人嘛,谁不喜欢香喷喷的女人?
宫里妃子那么多,个个都想争宠。
要是自己这香水能让她们更得宠,那还不抢着要?
到时候别说楚昭媛了,整个后宫都是自己的眼线。
王萧越想越美,嘴角翘了翘。
到时候东西往南宫伊诺手里一塞。
再让她送给楚昭媛,再送几个得宠的妃子。
枕头风一吹,还怕大事不成?
公主在他怀里拱了拱,含含糊糊嘟囔:“你笑什么?”
“没笑,睡觉。”
“你……你明明笑了。”
“你看错了。”
公主哼了一声,懒得跟他掰扯。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含香把最后一点耳垢掏出来,拿帕子擦了擦铜勺,轻手轻脚放到床头。
解语继续按着王萧的太阳穴,指腹软乎乎的,揉得他骨头缝里都舒坦。
“嗯……就这儿,再用点劲。”
王萧哼哼唧唧,跟只懒猫似的。
公主脸贴着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指甲轻轻刮了刮。
“夫君~”
声音又软又糯,跟抹了蜜似的。
王萧睁开一条缝,瞅她那副德行,乐了。
“今晚算了,累。”
公主撇撇嘴,嘟囔了句“无趣”往他怀里拱了拱,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王萧等她睡踏实了,才朝解语和含香招招手。
二女赶紧把耳朵贴上来。
“香水那事儿,明天你们组织女眷们弄弄,别光顾着玩儿。”
王萧压低声音,“多试几种花,挑好闻的,弄成了,有赏。”
解语愣了一下。
世子爷平时对这些女眷的事儿从不上心,今儿个怎么这么认真?
含香也眨眨眼,一脸纳闷。
但她俩都没多问,只是低低应了声:“是。”
王萧点点头,从解语大腿上起开,活动了下脖子。
“行了,灭蜡烛,关门,退下吧。”
二女轻手轻脚下了床,吹了灯,带上门。
含香给公主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退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屋里暗下来,只剩窗外月色透过窗纱,洒在床前白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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